“她這到底是怎麼了?什麼病?”
太醫忍不住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我不是都已經跟你說過一次了,她這個毛病我沒法給她徹底根治,她就是害怕這裡的環境,這個病沒人能改善,除非有人給她送走。”
“不過你仔細看,她已經在盡力緩解了,你看她冒冷汗,臉色蒼白,牙齒打顫,其實就是在努力克服現實中的恐懼。等她克服掉了,說不定能好一些。”
江舒然聽到太醫在旁邊解釋她的反應,心情沒什麼好與不好。
她就是在戰勝自己而已,那個記憶裡的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江舒然終於慢慢地舒出一口氣。
她必須要透過不斷的心理暗示,讓自己不至於陷入最可怕的旋渦。
而這一次,她成功了。
皇宮是她死的地方,也是帶給她無限囚禁的地方,她非常懼怕。
這種懼怕是骨子裡滲出來的,她心中所擔憂的,夢裡無限下墜的,都在不斷腐蝕著她的內心。
可是說到底,人必須得給自己一個突破的可能。
她已經來了,那就不能就這麼離開。
江舒然只能靠自己克服內心最深處的那些心理障礙。
“皇上在哪裡?帶我去見他吧。”
江舒然在緩了好久之後,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她就是這樣的,不想認輸,不想對任何對她好的人虧欠。
慕容烈這輩子的確為她付出良多。
既然來了,那就不必再拖延了。
要是真能幫上那個男人的忙,讓他從昏迷中脫離出來。
江舒然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她在想自己應該分清上輩子和這輩子。
永遠都沉浸在上輩子的敘事裡,那她這輩子的人生根本就不會展開。
人要懂得放過自己,而不是陷在過去中瘋狂的內耗,最後就此枯竭。
秦王也沒想到這一次這個女人這麼識趣,竟然主動說要去見陛下,但他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既然人家都主動說了,他立即答應。
“好,我這就帶你去見他。”
不過秦王還是有心眼的,他真怕這個女人是虛晃一槍,想要刺殺皇帝。
所以,他專門找了好幾個宮裡的嬤嬤給江舒然搜了身。
他要確定這個女人沒有一絲威脅性,才能夠把她帶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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