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存在的意義。
她的呼吸放得極輕,如同蟄伏的獸。
吳懷瑾的指尖,終於落下。
帶著一絲微涼的體溫,輕輕插入了戌影如墨的髮絲間。
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審視器物般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他如同撫摸最忠誠的獒犬,一下,又一下。
梳理著戌影束起的長髮。
指尖偶爾劃過頭皮,帶來一陣戰慄般的微癢。
戌影閉上了眼。
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隱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她在承受,也在迎合。
將自己所有的尊嚴與過往,都置於這冰冷的撫觸之下。
這感覺陌生而熟悉,屈辱又帶著一絲詭異的安寧。
彷彿只要徹底放棄思考,將自己完全物化,就能從這令人窒息的掌控中獲得片刻喘息。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唯有那微微起伏的肩線,洩露了她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也就在這時——
書房的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
崔有容站在門口。
臉色煞白,瞳孔緊縮,如同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她原本是帶著與兄長爭吵後的滔天怨怒與委屈。
想來尋吳懷瑾,尋求一絲慰藉,或者說,尋求一個答案。
可她看到了什麼?
她看到了她視如己出、寄託了無數複雜情感的“女兒”戌影。
像一條最馴服的狗,跪在那個她傾注了所有扭曲愛意的少年腳邊。
她看到了那個少年,用那隻她渴望觸碰卻屢屢被拒的手。
正以一種充滿佔有慾的姿態,撫摸著“女兒”的頭頂。
那姿態,不像長輩對晚輩,不像主上對臣屬。
那是一種……一種對所有物的、赤裸裸的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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