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沙粒。
眸色深沉。
沙蠍宗的殘兵…… 藏匿於此不超過三日…… 重傷…… 魔氣殘留……
是僥倖從某場清洗或追殺中逃脫的喪家之犬?
還是…… 故意留下的誘餌或眼睛?
他略微沉吟,透過魂契下令:
“戌影,破除障眼陣,清理入口。午影,警戒四周,尤其是地下。烏圓,擴大靈網,確保三里內無伏兵。”
“是。”
三道意念幾乎同時回應。
戌影無聲跪地,身形壓低時,水藍色勁裝將她流暢而富有彈性的腰臀曲線繃得驚心動魄。
她臉上毫無表情,唯有眼底燃燒著執行主人命令的冰冷火焰。
她手腕一翻,短刃並未出鞘,只是刃鞘尖端凝聚起一點極為凝練的幽藍暗影。
她對著那片不自然的陰影虛空一劃。
沒有聲響,沒有光爆。
只見那處的空氣如同水紋般輕輕盪漾了一下,光線一陣扭曲錯位,隨即恢復了正常。
那片沙地看起來依舊普通,但那種刻意的 “平整感” 和巖塊的 “擺放感” 已然消失,彷彿只是尋常的風蝕結果。
而一個被流沙掩埋了大半、僅容一人匍匐進入的漆黑洞口,赫然出現在沙丘根部。
洞口邊緣的沙土顏色略深,沾著已呈褐黑色的可疑汙漬。
午影從巖架上飄身落下,輕盈如羽,足尖點地,毫無聲息。
她修長筆直的美腿在落地時微微交錯,繃緊的線條透出野性的力量感。
她守在洞口側方數步外,拳套已悄然戴上,玄色布料包裹的指關節微微凸起,周身空氣因 “空” 之靈力的凝聚而略顯粘滯。
她的目光掃過洞口,又迅速移開,如同最警覺的沙狐,監控著沙丘四周每一寸可能產生異動的沙地,尤其是那些看似平坦、卻可能潛藏著流沙或地下孔洞的區域。
烏圓沒有現身,但吳懷瑾能感覺到,那張無形的 “靈網” 收束得更緊,如同蓄勢待發的蛛絲,監控著以洞口為中心的每一寸空間,並向著更外圍延伸,警惕著可能從遠處接近的不速之客。
同時,一縷極其細微甜膩關切的魂念拂過他的識海,彷彿在無聲訴說她的守護,心思如同貓爪輕撓。
吳懷瑾走到洞口前,俯身。
洞內黑暗深重,那股混合了血、腐香、陳垢的氣息更加明顯,還夾雜著一絲渾濁的、屬於傷者的沉悶呼吸聲。
他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靈光,並非攻擊,只是照明。
光芒驅散了些許黑暗,映出向下傾斜的粗糙通道,壁上滿是人工開鑿的痕跡,但頗為潦草,似乎倉促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