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吳懷瑾,依舊託著梓穎的下巴。
他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同時監控著多個層面。
梓穎體內血脈節點的啟用程度、鼠群意識場的混亂與轉向趨勢、地底窟窿深處傳來的靈力波動變化、以及……隊伍中每個人的狀態與反應。
他能感覺到,梓穎的精神正在承受巨大的負荷。
那幼小的靈魂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在恐懼、痛苦、以及某種被強行喚醒的古老本能之間,劇烈掙扎。
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極淡的血跡。
這是極限了。
以她目前的年齡、修為、以及被《通幽御鼠篇》溫養的時間,能做到這一步,已是強行透支的結果。
再逼下去,恐怕會直接傷及靈魂本源,甚至變成白痴。
但,也足夠了。
吳懷瑾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計算。
他需要的,本就不是她此刻就能完美駕馭鼠群。
他需要的,是驗證她的“潛力”,是逼迫她在絕境中“破繭”,是讓她清晰地認識到——
她的能力,只有在主人的“允許”與“引導”下,才能發揮價值。
而現在,目的已經達到。
他緩緩鬆開了託著梓穎下巴的手指。
那渡入的、支撐著她精神的清涼靈力,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可以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淡,彷彿剛才那番冷酷的逼迫與引導,從未發生過。
梓穎在他鬆手的瞬間,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般軟倒下去,被一直緊抱著她的雲香慌忙接住。
小小的臉蛋慘白如紙,雙眼緊閉,只有睫毛在劇烈顫抖。
嘴角那絲血跡,在蒼白皮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意識沉入一片混亂的、充斥著老鼠尖叫與黑暗低語的噩夢深淵。
但她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前方,鼠群的混亂達到了頂點。
最前排那幾十隻被強行“震懾”並“引導”轉向的怪鼠,與後方仍舊瘋狂前衝的鼠群,發生了激烈的衝撞與撕咬!
灰色的浪潮不再是統一的整體,而是分裂成兩股互相傾軋的力量!
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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