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功德”警告還在識海閃爍。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無半分波瀾。
四公主府·地牢
三名大悲寺護法長老分開關押,腕間鎖靈環深深嵌進皮肉,一身靈力被徹底封禁,與凡人無異。
霜月立在第一間牢門外。
左肩的傷未愈,繃帶纏得厚重,眉梢斜劃至顴骨的新疤結著黑紅血痂。
天女宮最好的靈藥能長合皮肉,唯獨這道疤,和六條姐妹的命一起,永遠釘在了她身上。
她死死盯著牢裡垂頭靜坐的老和尚,眼底寒意幾乎要凝成冰。
每晚閉眼,都是六個從小一同長大的姐妹,最後定格在火光裡的模樣。
“招不招?”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碾過冷鐵。
旁邊禁軍小頭目滿臉挫敗地搖頭:
“三個都審了三輪,油鹽不進。打、餓、拿同門性命要挾,全沒用,就閉著眼唸經。”
霜月沒應聲,抬手推開他徑直進了牢房。
老和尚抬起頭,渾濁的眼裡沒有半分懼意與怒意,只剩死水般的沉寂,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貧僧什麼都不知道,知道,也不會說。”
霜月懶得廢話,掌心直接按上他的天靈蓋,搜魂術。
凜冽靈力蠻橫地撞向對方識海,老和尚渾身驟然繃緊,額角青筋暴起,喉嚨裡滾出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搜魂之痛,是神魂層面的凌遲,遠勝世間一切肉刑。
可就在靈力觸達識海核心的瞬間,老和尚眉心亮起一道極淡的金光,轉瞬即逝。
“嗡”的一聲震鳴,霜月的手被狠狠彈開,整個人踉蹌後退兩步,臉色瞬間慘白。
喉間湧上腥甜,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老和尚大口喘著氣,眼底卻依舊是那片死水,甚至裹著一絲悲憫:
“施主,別費力氣了。貧僧識海有方丈親手佈下的神魂禁制,不借自身靈力,被動觸發便會反噬。你再試,只會折損自己。”
霜月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抬手抹掉嘴角滲出來的血珠,轉身就走。
“換下一個。”
第二間,第三間,結果分毫不差。
三副識海,都被同等級的禁制封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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