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夏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從袖中取出一枚瑩白的玉簡，遞了過來，玉簡瑩潤，刻著複雜的紋路，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這是天女宮繪的寒淵城防圖，北境的佈防、兵力、地形、邊軍將領的底細，甚至獸人的活動路線、王庭的佈防，都在上面。”
“你初去北境，人地生疏，這圖，用得上。”
吳懷瑾雙手接過玉簡，躬身道謝，姿態恭敬，沒有半分倨傲：
“多謝四姐費心，這份情，弟弟記下了。”
“圖不是白給你的。”
吳懷夏的聲音很平，像在談一筆再尋常不過的買賣，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帶著她女王般的行事風格，直截了當：
“我要你，替我盯著北境的漕運線。”
“八弟最近在上面動了不少手腳，私運鹽鐵，中飽私囊，甚至通敵叛國，罪大惡極。”
“你幫我截住他的貨，拿到他謀逆的實據，扳倒他。”
她頓了頓，銀灰色的眸子驟然收緊，直直看向吳懷瑾，目光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字一句地問，不是問句，是陳述：
“還有，佛門聖女白蓮，是你的人。”
吳懷瑾抬眸，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意，雲淡風輕，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淡淡開口，滴水不漏，帶著幾分狡黠：
“四姐說笑了。”
“白蓮是佛門聖女，身負佛門傳承，三司會審時，我不過是按律保下了無辜僧眾，做了一件公道事，談不上什麼我的人。”
“佛門的渾水，我沒興趣插手，只看公道，只守底線。”
他藏得滴水不漏，卻又給了她足夠的暗示，白蓮的底線，是公道，也就是他的底線，白蓮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可以放心。
吳懷夏盯著他看了許久，目光銳利，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任何破綻，可他的臉上只有溫和的笑意，無半分異樣，讓她無從下手。
最終，她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她懂了他的意思，心照不宣。
“九弟藏了這麼多年，忍了這麼多年，去了北境，總該露些真本事了，別再藏著掖著了。”
她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也帶著幾分期待：
“姐姐的城防圖，只給能贏的人，只給值得託付的人。”
“交易很簡單，你幫我拿到八弟的把柄，扳倒他，我在京城，替你穩住德妃娘娘，保她在深宮無虞，不受任何人的暗算和欺辱。”
“另外，佛門的事，我不動，絕不插手，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動你的棋子。”
平等交易，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完美符合她的行事風格，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就在兩人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乖巧靠在吳懷夏身邊的吳懷秋，忽然動了，動作極快，悄無聲息，帶著幾分狡黠和陰毒，讓人防不勝防。
她指尖輕彈，一縷無色無味的毒粉，悄無聲息地落在馬車的車轅上，遇木即融，沒有半分痕跡，神不知鬼不覺。
可吳懷秋依舊笑盈盈地看著吳懷瑾，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聲音又軟又甜，像裹了厚厚的蜜，眼底卻淬著冰冷的毒，帶著濃濃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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