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玄鐵重甲的魁梧中年漢子，面容與姜之涯有三分相似，卻比姜之涯多了幾分沙場磨礪出的鐵血煞氣。
他周身散發出元嬰初期的靈力波動，沉穩厚重，如同北境的山嶽。
可吳懷瑾丹田內的人皇幡，卻在此刻驟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震顫。
在那看似沉穩的元嬰靈力之下，隱藏著另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
他的靈根、他的丹田、他的神魂，都已經被天魔氣息深度侵蝕，千瘡百孔。
姜崇烈翻身下馬。
玄鐵重甲落地的瞬間，腳下的凍土都微微震顫，積雪簌簌落下。
他落腳處的積雪瞬間融化成水，又在眨眼間凍結成冰，冰面上泛著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他大步走到吳懷瑾的馬車前，雙手抱拳，躬身行禮，禮數週全得無可挑剔。
“末將姜崇烈，恭迎瑾親王殿下！”
聲如洪鐘，帶著邊將特有的粗獷與豪邁，震得周圍的積雪都微微顫動。
吳懷瑾掀開車簾，踩著鋪著白狐裘的腳踏緩緩走下馬車。
吳懷瑾微微頷首，伸出手與他相握。
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吳懷瑾的指尖竄上手臂，直抵神魂。
鬆開手後，吳懷瑾的指尖留下了一道極淡的暗金色印記，如同一滴凝固的血，久久不散。
“威北侯不必多禮。本王奉旨就藩，日後還要仰仗威北侯多多提點。”
姜崇烈直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了吳懷瑾一番，目光銳利如刀。
他的目光從吳懷瑾蒼白的臉上滑過，落在他築基初期的微弱靈力波動上，又掃過他身後吊著左臂的戌影、裹著繃帶的午影、抱著藥箱的醜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的嘴角極快地扯了一下。
“殿下遠來辛苦！末將已在城中備好接風宴，請殿下入城！”
吳懷瑾微微頷首，踩著腳踏重新回到馬車上。
車簾放下的瞬間，他臉上的溫和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姜崇烈身上混雜著血腥、藥汁、獸人皮毛與天魔氣息的甜膩味，比空氣中的濃郁十倍，幾乎要令人作嘔。
他不是在獸籠裡做實驗。
他早已把那座地獄般的獸籠，穿在了自己身上。
玄鐵車隊碾過凍硬的官道，緩緩駛入寒淵城的城門洞。
千斤重的玄鐵閘門在身後緩緩落下，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
城門，徹底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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