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獸隊每次出城,能抓回來的“材料”越來越少,質量也越來越差。
他需要更多、更穩定、更容易捕捉的獸人。
什麼樣的獸人,符合這三個條件?
姜崇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今天早晨在驛館門口,那個瑾親王身邊的小姑娘,穿一身粉色襦裙,梳一對雙丫髻,懷裡抱著一隻灰撲撲的老鼠。
那隻老鼠趴在她掌心裡,黑豆眼睛滴溜溜轉著,鬍鬚微微顫動。
他當時只是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一個被瑾親王收養的小丫頭,養了一隻老鼠當寵物,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但此刻那隻灰撲撲的老鼠在他記憶裡活了過來。
鼠族。
獸人中最弱小的一支。
它們散居在北原凍土之下,數量極多。
它們繁衍得太快了,一隻母鼠一年十幾窩,一窩十幾只。
三月成年,代代不絕。
王族獸人定期“收割”它們當口糧,定期驅趕它們去填壕溝,它們的數量依然在增長。
姜崇烈的嘴角緩緩裂開一道縫。
一頭鼠族炸成碎肉雖只能凝結出綠豆大的一粒暗金結晶。
北原凍土下的鼠族不計其數,那是最龐大、最穩定、永遠不會枯竭的“材料”來源。
他從懷中摸出一支磨得發亮的金釵。
指尖輕輕撫過霜花釵頭,吳霜當年的聲音忽然在他識海中響起,溫柔又堅定。
“崇烈,你要記住,我們守的是百姓,不是仇恨。”
他猛地攥緊金釵,尖銳的釵尖深深扎進掌心,暗金色的靈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斷槍上,與槍桿上那三個歪歪扭扭的刻字融為一體,暈開一朵朵暗金色的血花。
“霜姐,我沒忘。”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石碾過玄鐵,眼底翻湧著痛苦與偏執交織的野火。
“可只有殺光所有獸人,百姓才能活。哪怕我變成魔鬼,哪怕我的元嬰被天魔氣息徹底侵蝕,也沒關係。”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和闡教不過是互相利用。
闡教需要寒淵城這座完美的實驗場,需要他手裡的兵權和源源不斷的獸人“材料”。
而他需要闡教的陣法、丹藥和天魔氣息提純技術,需要用這些造出足夠強大的狂化獸人,去報那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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