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瑾淡淡道。
“你不必忍她。你也不必怕她。你是本王的刀,她是本王的虎。刀握在手裡,虎放出去咬人。你們用不著做姐妹,把事辦好就行。”
戌影眼睫上的水霧顫了顫。
她重新伏低身子,額頭貼地,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恭順
“奴明白了。奴這就去跟著她,讓她知道,主人的眼睛無處不在。她最好別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嗯。”
吳懷瑾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
他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案角的那隻空木匣,匣中絨布上還留著刀鞘壓出的淺痕。
他親手鍛了那把鞘,不是為了收她的鋒芒,是為了讓她的鋒芒永遠指向他想讓她指向的方向。
猛虎有了鞘就不再是隻知道往前衝的野獸,她會學會剋制,學會權衡,學會在最佳時機才出手。
而那個最佳時機,由他來定。
他垂下眼,看著跪在身側目光已恢復如常的女人,唇角那絲弧度極淡。
刀不需要安撫,刀只需要被握在手裡。
他正是這麼做的。
當天午後,姒脂帶人去了西門軍營。
她去時陣仗不大,只帶了周烈、戌影、韓驍及數名親衛,既不調兵造勢,也不提前通傳,徑直撞開了營門。
周烈手持姜崇烈舊部軍牌,守營校尉核驗過後便直接放行,姿態談不上恭敬。
姒脂並未踏入中軍大帳,隻立在校場點將臺下,命周烈將營中四十歲以上的老兵悉數傳至校場。
眾人從營房魚貫而出,身上玄鐵重甲早已磨得發白,周身靈力波動卻沉穩紮實:最低皆是煉氣後期,半數踏入築基中期,為首幾人更是堪堪觸到築基巔峰的壁障。
眾人望見姒脂的剎那,腳步齊齊頓住。
太像了。
一身赤銅勁裝,腰間橫懸一柄斬馬長刀,那雙琥珀色眸子寒冽如刀。
恍惚間,不少老卒竟生出錯覺,彷彿立在點將臺下的,是二十多年前那位白衣執槍、鎮守寒淵的女主帥。
姒脂沒有半句寒暄,抬手擎起那本邊角被歲月磨得發毛泛白的糧草賬冊,翻至最後一頁。
炭條字跡潦草歪斜,卻每一筆都刻得入木三分:三月十五收糧,三月十六未發,三月十七未發。
她將賬冊平攤於掌心,讓每一個字都暴露在天光之下。
“這本賬冊,從當年先鋒營一名糧草老兵的床底尋得。此人歿於鼠患,至死都守著這本賬冊。你們當中,可有認得他的?”
老卒佇列中泛起一陣極輕的騷動。
。難為與雜複的喻言以難種一是的出現浮,上臉的霜風經飽些這,恐惶與閃躲的中想預於同不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