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不低，像在問一件他已經知道答案的事。
“想過。”
吳懷冬的聲音啞了一分，
“可我不敢想。因為我越想越覺得，那枚石頭不是我自己找到的,是它讓我找到的。”
她終於轉過頭，狐眸裡那層慵懶的薄霧已經散盡了，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暗色。
“我三歲的時候，還不會修煉，沒有靈力感知，連院子裡有幾間屋子都數不清。”
“可那天我像被人牽著一樣走到那片花圃，蹲下去，刨開土，摸到它。”
“整個過程裡，我腦子裡是空的，像有人把我的手按在那裡，讓我去拿。”
吳懷瑾沒有說話，只靜靜看著她。
吳懷冬的指尖攥緊了袖口，胭脂紅的衣料在她指節下皺成一團。
“我拿到那塊碎片之後，才開始做那些夢。”
“夢見地底有眼睛在看我，夢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夢見一扇門在等我推開。”
“我一直以為那是母妃在指引我,指引我去查她是怎麼死的。”
“可我現在才知道，指引我的，從來不是她。”
晨光從廊外漫進來，落在地面上，恰好將兩人之間的陰影切成兩半。
吳懷冬站在光裡，吳懷瑾站在暗處。
“那枚碎片是你母妃從北原帶回來的。”
吳懷瑾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拆一件封了很久的舊物，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枚暗青色的石頭上。
“那枚碎片不是遺物。它是鑰匙。”
“你母妃把它埋進花圃底下，不是留給你的,是藏起來的。”
“她臨死前已經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來不及告訴你那是什麼，可她不想讓那東西落在不該落的人手裡。”
吳懷冬的呼吸驟然急促了一瞬。
“你三歲那年能摸到它，不是你運氣好。”
吳懷瑾的聲音低了一分，
“是千瞳魔神挑中了你。”
吳懷冬沒有說話。
“你母妃什麼也沒來得及留給你。”
吳懷瑾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每一個字都像冰錐，鑿進她最不敢碰的那道裂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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