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謝大哥。”楚凡連忙道謝,語氣裡滿是真誠。他清楚這守衛的通融對自己而言意味著什麼,在這陌生的青陽城,一份安穩的落腳點遠比什麼都重要。
守衛擺了擺手,轉身從旁邊的木架上取出一個泛黃的登記簿和一支裹著竹管的毛筆,遞到楚凡面前:“在這裡寫下你的資訊吧,姓名、籍貫、來歷都得寫清楚,後續要存檔的。”楚凡雙手接過毛筆,指尖觸到筆桿的微涼,墨香混著紙張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他略一沉吟,手腕微懸,蘸了蘸硯臺裡的濃墨,便在登記簿的空白頁上落下工整的字跡。
姓名一欄寫著“楚凡”,籍貫實在無從細說。至於來歷,楚凡斟酌再三,最終只寫下“遊歷至此,欲尋一份安穩活計”。他深知自己穿越的事情,一旦洩露,恐怕會引來殺身之禍,眼下低調行事才是上策。
寫完之後,楚凡將毛筆放回硯臺旁,退到一旁等候。守衛拿起登記簿仔細看了一遍,目光在“遊歷至此”四個字上稍作停留,卻也沒有多問——青陽城作為邊境重鎮,往來的異鄉人本就不少,尋求安穩生計的更是常見。確認資訊無誤後,守衛點了點頭:“好了,登記完了,你跟我來吧。”
就在這時,一直怯生生站在楚凡身後的小石頭突然往前邁了一步,仰著小臉,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緊張:“這位大哥,我……我可以加入護衛隊嗎?”他個頭還沒到守衛的腰際,稚嫩的臉上滿是期待,小手緊緊攥著衣角,顯然是被“護衛隊”三個字勾起了嚮往。
守衛低頭看了看小石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溫和:“小傢伙,你太小了,護衛隊的活兒可不是鬧著玩的,得有一身力氣還得會武藝,等你再長個幾年,身子骨結實了再來吧。”小石頭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耷拉著腦袋,小聲“哦”了一聲,難掩失落。
楚凡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微動,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小石頭,別灰心,等你長大了,楚凡哥一定幫你說情。我先去護衛隊,等安頓好了,就來看你,還帶你去吃城裡最好吃的糖糕,怎麼樣?”小石頭眼睛一亮,立刻抬起頭,用力點頭:“真的嗎?楚凡哥可不許騙我!”“絕不騙人。”楚凡笑著承諾,看著小石頭重新綻開笑容,心中也鬆了口氣。
隨後,一名穿著青色勁裝的護衛走上前來,對楚凡說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護衛隊的住所。”楚凡跟小石頭揮了揮手,便跟著那名護衛往裡走。城主府的規模遠超楚凡的想象,硃紅的廊柱整齊排列,青石板路鋪得平平整整,兩旁栽種著高大的古木,枝葉繁茂,遮擋住了午後的烈日。沿途不時能看到巡邏的護衛,個個身姿挺拔,神情肅穆,透著一股嚴謹的氣息。
護衛隊的住所位於城主府西側的一片院落,與主府隔開一段距離,卻也守衛森嚴。那名護衛將楚凡帶到一間小巧的院落前,推開木門說道:“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護衛隊的弟兄們都是單獨住,雖然房間不大,但五臟俱全,你先收拾一下。”楚凡走進房間,只見裡面陳設簡單卻乾淨,一張木板床,一張木桌,一把椅子,牆角還有一個簡易的衣櫃,窗戶敞開著,能看到外面院子裡的幾株月季,空氣清新。
“多謝。”楚凡對那名護衛道了聲謝,對方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楚凡他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的景象,心中暗忖:總算是有了個落腳的地方,接下來就是好好習武,在護衛隊站穩腳跟。
休息了約莫一刻鐘,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之前帶他來的那名護衛再次出現:“秦峰總管讓你過去一趟,跟我來。”楚凡聞言,立刻跟著他往外走,穿過兩條迴廊,來到一座寬敞的廳堂前。廳堂裡擺放著幾張桌椅,正上方坐著一名中年男子,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剛毅,眼神銳利,不怒自威,想必就是秦峰總管了。
“屬下參見秦總管。”帶楚凡來的護衛躬身行禮,隨後退到一旁。秦峰抬眼看向楚凡,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沉聲道:“你就是剛登記的楚凡?”“是,屬下楚凡,見過秦總管。”楚凡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秦峰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問道:“你以前有沒有習過武?”楚凡心中早有準備,如實答道:“回總管,屬下未曾習過武,只懂一些粗淺的自保技巧。”他知道在這些行家面前,隱瞞是毫無意義的,不如坦誠相告。
秦峰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似乎早已料到:“加入城主府護衛隊,可不是隻看門守院那麼簡單,偶爾會出邊境巡邏、護送物資的任務,遇到山匪流寇也是常有的事,沒有一身武藝,不僅保護不了別人,連自己都難保。”楚凡心中一凜,連忙道:“屬下明白,還請總管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願意學,定然刻苦練習,絕不拖隊伍後腿。”
秦峰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沉默片刻,隨即對著堂下一名站著的青年男子說道:“吳傑,這個楚凡就安排進你的小隊,往後由你負責教他習武,務必讓他儘快掌握基礎的格鬥技巧和護衛隊的規矩。”
那名青年男子應聲上前,他身材高大,肌肉線條分明,臉上帶著幾分英氣,眼神沉穩:“是,屬下遵命。”秦峰不再多言,擺了擺手:“去吧,好好帶他,別出什麼岔子。”“屬下告退。”吳傑拱手應道,隨後轉身對楚凡說道:“跟我來吧。”
楚凡對著秦峰再次行了一禮,便跟著吳傑走出了廳堂。兩人一路往西走,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一處開闊的空地前。這片空地約莫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地面被夯實得十分平整,周圍豎著幾根木靶,還有一些石鎖、沙袋等練功器械。此刻,空地上已經有十幾名穿著統一青色勁裝的護衛,正分成兩排,在一名教頭模樣的人的指揮下練習武術。
“喝!哈!”整齊劃一的喝喊聲震耳欲聾,護衛們出拳迅猛,踢腿有力,動作標準流暢,顯然是經過了長期的訓練。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衣衫,卻沒有一個人懈怠,個個神情專注,氣勢十足。
吳傑帶著楚凡走到隊伍末尾,對那名教頭點了點頭,隨後對楚凡說道:“你就先在這隊伍後面跟著練,今天先熟悉基礎的拳術套路,記住,動作一定要標準,寧慢勿亂,把每一個招式的發力點摸清楚。”“是,多謝吳隊長。”楚凡連忙應道,他知道吳傑能親自教自己,已是格外關照。
吳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走到一旁監督著眾人的訓練。楚凡深吸一口氣,走到隊伍最後一排站定,目光緊緊盯著前面護衛的動作,跟著他們的節奏,一招一式地模仿起來。這基礎拳術看似簡單,卻蘊含著巧妙的發力技巧,每一拳都要調動全身的力量,從腰腹傳到手臂,再集中於拳峰。
楚凡沒有習武的底子,一開始動作難免僵硬,發力也不得要領,練了沒一會兒,就覺得手臂痠痛,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絲毫懈怠,眼神依舊專注,仔細觀察著前面人的姿勢,調整著自己的動作。他知道,這是他在青陽城立足的第一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旁邊的護衛們並沒有因為他是新人就輕視他,偶爾有人餘光瞥見他笨拙卻認真的樣子,眼中也只是帶著幾分善意的鼓勵。那名教頭巡視到楚凡身邊時,停下腳步,指出了他幾個動作的錯誤:“出拳時手腕要繃直,腰腹要發力,不要只靠手臂的力量,這樣既沒力道,還容易傷著自己。”楚凡連忙道謝,按照教頭的指點調整動作,果然感覺順暢了不少,拳頭上也多了幾分力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空地上,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護衛們的訓練依舊沒有停止,喝喊聲依舊響亮。楚凡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手臂和腰腹傳來陣陣痠痛,雙腿也有些發顫,但他始終咬牙堅持著,一招一式都不敢馬虎。
吳傑走到楚凡身邊,看著他通紅的臉頰和溼透的衣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能堅持下來,比我想象中強。不過習武講究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來訓練。”楚凡停下動作,大口喘著氣,對著吳傑拱手道:“多謝吳隊長指點,屬下明白了。”
此時,其他護衛也結束了訓練,紛紛停下動作,擦著汗,互相交流著訓練的心得。楚凡看著他們臉上坦蕩的笑容和身上那股蓬勃的朝氣,心中莫名生出一絲歸屬感。或許,在這裡,他真的能找到一份安穩,也能一步步實現自己的目標。
“楚凡是吧?”旁邊一名身材微胖的護衛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塊手帕,“第一次練基礎拳能堅持這麼久,挺厲害的。我叫王胖子,以後咱們就是一個小隊的了,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楚凡接過手帕,連忙道謝:“多謝王哥,我確實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後要麻煩你多指教了。”
“客氣啥,都是弟兄們,互相幫襯是應該的。”王胖子大大咧咧地說道,“這基礎拳看著簡單,想練好可得下功夫,我當初練了三個月才摸到門道呢。”楚凡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我會好好練的。”
眾人收拾好練功器械,陸續往住所走去。楚凡跟在王胖子身邊,一邊走,一邊聽他講著護衛隊的規矩和青陽城的情況。王胖子性子爽朗,知無不言,楚凡也從中瞭解到不少有用的資訊:護衛隊分為三個小隊,每隊二十人,吳傑是第三小隊的隊長,為人正直,武藝高強,對下屬也頗為照顧;護衛隊的待遇不錯,除了月錢,管吃管住,若是出任務還有額外的賞錢;青陽城邊境不太平,時常有山匪出沒,偶爾還會遇到蠻族的小股部隊,所以護衛隊的訓練一直很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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