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沒有絲毫猶豫,指尖靈力一卷,白玉戒指內的靈石、靈藥、功法便如潮水般湧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沒入他無名指上的儲物戒指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唯有空氣中殘留的靈氣波動,證明著這些寶物的轉移。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枚枚戒指依次被他探入,識海中不斷閃過各種珍寶的虛影:
六十多枚戒指,楚凡一一梳理,沒有遺漏任何一件東西。他的神色專注,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識海與戒指的連線,對神魂的消耗極大。但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每一件寶物都關乎著他未來的修行。當最後一枚戒指內的最後一本功法《九轉歸一訣》化作流光沒入儲物戒指時,楚凡才緩緩鬆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手掌,六十多枚戒指失去了內裡的寶物,光澤黯淡了不少,卻依舊是不錯的儲物工具。楚凡心念一動,將這些戒指分門別類地整理好,先是挑出十枚空間稍大的,收入儲物戒指的一個角落,留作備用,其餘的都放進入儲物令牌。
做完這一切,楚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但他沒有絲毫放鬆,接下來要做的事,才是重中之重——佈下九轉聚靈陣。
這九轉聚靈陣,乃是小金傳給他的聚靈陣法,共分九處陣眼、三處陣基,能引天地間的靈氣匯聚,陣成之後,陣內的靈氣濃度可達外界的十倍乃至百倍,對修煉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佈陣陣眼與陣基的關鍵,便是他手中的十二塊聚靈牌。
這十二塊聚靈牌,是他耗費了一晚上時間,用麒麟蛋殼雕刻而成。每一塊都有小巴掌大小,通體呈金色,牌面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間,有淡淡的靈氣流轉。楚凡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戒中取出這十二塊聚靈牌,入手溫潤,彷彿握著一汪清泉。
他先是走到別墅的正中央,這裡是整棟別墅的靈氣交匯之處,也是三處陣基的核心所在。楚凡屈指一彈,一枚聚靈牌便懸浮在半空中,他口中唸唸有詞,指尖掐出一道道複雜的法訣,金色的符文從他指尖飛出,沒入聚靈牌中。只見聚靈牌光芒大放,金色的光暈擴散開來,穩穩地落在地面上,竟像是生了根一般,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緊接著,他又走到別墅的東、西兩個方向,這兩處是另外兩處陣基的位置。他依樣畫葫蘆,將另外兩枚聚靈牌一一安置好。三枚聚靈牌落地的瞬間,楚凡清晰地感覺到,整棟別墅的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瀰漫開來。
接下來,便是九處陣眼。楚凡的腳步不停,先是來到一樓的客廳,這裡是第一處陣眼。他將聚靈牌放在客廳的茶几之下,掐動法訣,符文閃爍間,聚靈牌隱入地面,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隨後,他又依次前往二樓的書房、臥室,頂樓的露臺,甚至還有地下室、閣樓的角落……每一處陣眼的位置,都經過他的精心測算,確保能最大限度地引動天地靈氣。
九枚聚靈牌,被他一一安置在別墅的各個角落。當最後一枚聚靈牌落在閣樓的橫樑之上時,楚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目光掃過整棟別墅,只見十二塊聚靈牌之間,隱隱有金色的光線相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整棟別墅的陣法輪廓。
“九轉聚靈陣,起!”
楚凡一聲低喝,雙手快速掐動法訣。他的指尖翻飛,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殘影,口中吟誦著古老的咒語,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隨著他的咒語落下,一道道金色的法印從他手中飛出,沒入陣法的輪廓之中。
這一刻,天地間彷彿靜止了。
別墅周圍的空氣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原本稀薄的靈氣,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召喚,從四面八方湧來。肉眼可見的靈氣,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氣流,如同奔騰的江河,朝著別墅匯聚而去。這些氣流撞在陣法的光幕之上,卻沒有絲毫外洩,而是順著光幕上的符文紋路,緩緩地流入陣內。
楚凡能清晰地感覺到,陣法內的靈氣濃度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原本只能勉強感應到的靈氣,此刻變得濃郁如霧,吸入一口,都能感覺到四肢百骸傳來的舒暢之感。十二塊聚靈牌上的符文,此刻已經完全亮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棟別墅,陣法輪廓上的光線也變得越發清晰,九條主脈,三條支脈,相互交錯,構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靈氣在陣法內盤旋、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會變得更加精純。原本駁雜的天地靈氣,經過陣法的淬鍊,變得溫潤如玉,不含一絲雜質。別墅內的溫度緩緩升高,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靈氣濃郁到極致,與周圍的花草樹木相互交融產生的氣息。
楚凡甚至能看到,別墅院子裡的那些普通花草,在靈氣的滋養下,葉片變得更加翠綠,花瓣也更加鮮豔。牆角的一株不起眼的小草,竟隱隱有了開靈智的跡象,葉片微微顫動,似乎在朝著陣法的方向朝拜。
陣法的運轉越來越平穩,聚靈牌上的光芒漸漸收斂,只留下淡淡的光暈,陣法的輪廓也隱入虛空,變得不可見。但楚凡知道,九轉聚靈陣已經徹底成型,此刻的別墅,已經變成了一個絕佳的修煉聖地。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佈下這九轉聚靈陣,幾乎耗盡了他體內的所有靈力,此刻他的丹田微微有些空虛。但他的臉上,卻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有了這陣法,秦如月和許苗苗的修煉速度,必將一日千里。
楚凡沒有急著打坐恢復靈力,而是轉身朝著樓下走去。腳步落在樓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陣法內的靈氣繚繞在他的周身,如同最溫順的精靈,讓他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很快,他便來到了別墅的院子裡。
院子很大,種著不少花草樹木,此刻在陣法的滋養下,這些植物都散發著勃勃生機。楚凡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腳步。他抬頭望向天空,繁星點點,月光如水。陣法內的靈氣,比外界濃郁了數十倍,吸入一口,都能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在緩緩滋生。
楚凡嘴角微微上揚,心念一動,從乾坤戒中取出了數十本武技圖譜。這些圖譜,都是他從那六十多枚儲物戒指中整理出來的,有拳法、掌法、刀法、劍法,還有一些身法、步法,種類繁多,五花八門。
他先是拿起一本《猛虎拳》的圖譜,書頁泛黃,上面畫著一個個虎虎生威的拳印。楚凡深吸一口氣,體內僅存的靈力緩緩運轉,他按照圖譜上的記載,擺出了起手式。
“喝!”
一聲低喝,楚凡一拳打出。拳風呼嘯,帶動著周圍的靈氣湧動,竟隱隱有猛虎咆哮之聲。他的動作剛猛有力,每一拳都蘊含著千鈞之力,虎撲、虎躍、虎甩尾……一招一式,都模仿著猛虎的姿態,充滿了野性的力量。
練了片刻,楚凡收起拳法,又拿起一本《流雲掌》。這掌法與猛虎拳截然不同,講究的是行雲流水,變幻莫測。楚凡的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掌風輕柔,卻暗藏殺機。靈氣在他的掌心匯聚,時而化作一道柔勁,時而凝聚成一點鋒芒,讓人捉摸不透。
月光下,楚凡的身影在院子裡不斷騰挪跳躍。他時而揮舞著虛擬的長刀,演練著《裂風刃》,刀風凌厲,彷彿能割裂空氣;時而腳踏七星步,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鬼魅;時而又擺出《金剛拳》的架勢,雙拳緊握,渾身肌肉緊繃,散發出一股剛猛無匹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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