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走進房間,屋內陳設簡單,桌椅床鋪一應俱全,推開窗戶便能俯瞰群山雲海,景緻極佳。他並未落座休憩,而是站在窗前,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反覆推敲著通天道人的異常之處。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與敲門聲,楚凡回過神,沉聲開口:“進。”
房門推開,通天道人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八九個身著道袍的道士。這些道士年紀各異,有鬚髮皆白的長者,也有意氣風發的年輕弟子,個個神情肅穆,盡顯道門弟子風範。
通天道人笑著側身引薦:“楚公子,這些皆是貧道的師兄弟,聽聞公子到訪,特來相見。”
隨後,他又將楚凡的身份逐一介紹給眾位道士。楚凡目光平靜掃過眾人,神識悄然一掃,心中瞬間有了判斷。這些道士修為普遍不高,其中修為最精深的是為首的蒼老道士,乃是他們的大師兄,修為也僅達宗師中期;其餘之人皆在暗境徘徊,境界參差不齊。即便是通天道人,肉身修為依舊停留在暗境後期,與往日毫無差別。
可偏偏,通天道人的神魂強大得離譜,與他的肉身、修為完全不匹配,那股突兀的強橫神魂氣息,彷彿不屬於這具身體一般。
剎那間,兩個冰冷詭異的字眼,清晰浮現在楚凡的腦海深處——
奪舍。
楚凡端坐於龍虎山待客的靜室之中,目光看似平和地落在對面的通天道人身上,可在他心底深處,卻是波瀾翻湧,一層又一層的疑雲,緊緊纏繞在一起,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此前龍虎山出事,鎮魔碑異動,傳出有邪魔出世、附身道門天師的訊息。通天道人主動尋他相助,楚凡本以為,不過是尋常域外邪魔奪舍作亂。可真正與通天道人面對面,以神念細細探查之後,楚凡心中,卻是升起了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眼前的通天道人,己經不是原來那個他了。
無論是言談舉止之間的細微習慣,還是眼神深處的神采,亦或是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質,都與楚凡記憶裡的通天道人截然不同。那種冷漠、那種深藏的算計、那種凌駕於凡人之上的漠然,絕不是一個正常道門弟子該有的模樣。
種種跡象,都在指向一個結果——通天道人,己經被人奪舍了。
可偏偏,最為詭異的地方也在這裡。
若是尋常域外邪魔奪舍,哪怕修為再高深、隱匿手段再逆天,身上也必然會殘留魔氣。那是一種源自於界外的陰冷、汙穢、暴戾之氣,如同跗骨之蛆,就算用無上秘法強行壓制,也不可能做到乾乾淨淨,一絲不漏。以楚凡如今的修為與眼力,只要有一絲一毫的魔氣,他都能瞬間察覺。
但此刻,他反覆以神念探查。
通天道人周身氣息,乾淨得一塵不染。
純正的道門真氣,溫潤平和,帶著龍虎山獨有的清靈之氣,氣血運轉平穩,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正常人類武道修士的氣息,沒有半點陰邪,沒有半點汙穢,更沒有半分域外邪魔該有的陰冷與暴戾。
一個明明被奪舍的人,身上卻沒有一絲魔氣,完全是人類氣息。
這一幕,讓楚凡眉頭緊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奪舍通天道人的,並不是域外邪魔?
可若不是域外邪魔,又會是什麼存在,能有如此詭異的奪舍之能,還能將自身氣息,完美隱藏得與人類一般無二?
楚凡下意識想到了龍虎山深處那座鎮魔碑。
一個荒謬卻又唯一合理的念頭,在他心中緩緩升起。
難道,鎮魔碑之下,還鎮壓著其他不為人知的存在?
並非域外邪魔,卻同樣兇戾嗜血,同樣擅長奪舍,並且,能完美掩蓋自身氣息,與常人無異?
?西東麼什是底到那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