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推開酒店房門時,陽光正透過玻璃幕牆,在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光斑。他簡單吃了點早餐,拿出手機給許苗苗發了條資訊:“在哪?我過去找你們。”
很快收到回覆,附帶一個定位——就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場。楚凡笑了笑,打車首奔商場而去。
剛走進商場大門,就看到許苗苗和松本雪姬在一家銀飾店門口駐足。許苗苗正拿著一對銀耳環在耳邊比劃,松本雪姬站在旁邊,手裡拎著好幾個購物袋,耐心地給她提建議。陽光透過櫥窗落在她們身上,許苗苗的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松本雪姬的眼神里則帶著難得的閒適。
楚凡悄悄走過去,在她們身後站定,故意咳嗽了一聲。
“呀!”許苗苗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他,臉上立刻綻開笑容,“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在酒店休息嗎?”
松本雪姬也轉過身,挑了挑眉:“想通了?不發呆了?”
楚凡笑著點頭:“總不能讓你們倆自己逛街,顯得我多不稱職。走吧,今天想買什麼,我買單。”
“真的?”許苗苗眼睛一亮,拉著他就往女裝區走,“我剛才看到一條裙子特別好看,你幫我看看合不合適。”
松本雪姬跟在後面,低聲對楚凡說:“她昨天就唸叨著那條裙子了,就是不好意思讓你破費。”
楚凡笑了笑,沒說話。看著許苗苗在試衣間裡進進出出,一會兒穿著飄逸的長裙轉圈圈,一會兒換上俏皮的短裙問他好不好看,松本雪姬則在一旁幫著參謀,偶爾拿起一件襯衫往他身上比劃:“這件適合你,試試?”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沒有打打殺殺,沒有陰謀詭計,只有身邊人的笑語和指尖的溫暖。
逛到中午,三人在商場頂樓的餐廳吃飯。許苗苗點了當地特色的酸湯魚,酸辣開胃,松本雪姬吃得額頭冒汗,卻停不下筷子。楚凡看著她們滿足的樣子,心裡那點因世界之樹而起的躁動,漸漸平息下來。
“下午我們去江邊走走吧?”許苗苗喝了口酸梅湯,提議道,“聽說這邊的江景特別美,尤其是日落的時候。”
“好啊。”楚凡點頭。
下午的陽光不再熾烈,江風帶著水汽的清涼,吹散了些許熱意。三人沿著江邊的步道慢慢走著,許苗苗挽著楚凡的胳膊,指著遠處的遊船興奮地說著什麼,松本雪姬則拿著手機,時不時拍下江邊的風景,偶爾也會將鏡頭對準並肩而行的楚凡和許苗苗。
楚凡聽著許苗苗的絮語,看著江面上粼粼的波光,忽然覺得,或許不用想那麼遠。珍惜眼前的時光,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中午,楚凡帶著許苗苗和松本雪姬踏上了返回揚城的動車。車廂裡,許苗苗靠在他肩上睡著了,松本雪姬看著窗外倒退的景物,輕聲道:“回去之後,打算做什麼?”
楚凡沉默片刻,說:“陪你們。”
松本雪姬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回到揚城,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楚凡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每天陪著許苗苗和松本雪姬。有時一起去菜市場買菜,許苗苗在前面討價還價,他和松本雪姬在後面拎著袋子;有時窩在家裡看電影,許苗苗靠在他左邊,松本雪姬靠在他右邊,客廳裡瀰漫著爆米花的甜香;有時也會開車去郊外,找一處安靜的草地野餐,看著風吹過麥田,聽著遠處的鳥鳴。
許苗苗把家裡佈置得越來越溫馨,陽臺上的花花草草生機勃勃,冰箱裡總是塞滿了新鮮的水果和酸奶。松本雪姬則開始研究菜譜,雖然偶爾會把廚房搞得一團糟,但漸漸也能做出幾道像樣的家常菜。楚凡則在院子裡開闢了一小塊菜地,種上了許苗苗喜歡吃的青菜和番茄,每天早上澆水施肥,樂在其中。
時間過得飛快,彷彿只是眨眼間,西個多月就過去了。秋風漸起,吹黃了院子裡的樹葉,也吹來了離別的日子。
楚凡要走了。
出發前的那個晚上,三人坐在客廳裡,誰都沒有說話。電視開著,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卻沒人看。許苗苗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滑落。松本雪姬強裝鎮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卻掩飾不住眼底的紅絲。
“對不起。”楚凡看著她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等我回來,一定……”
“別說了。”許苗苗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們都知道,你必須去。找到如月,早點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