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息很陌生，卻帶著一種讓他心悸的熟悉感——是武聖境的氣息！但極不穩定，時強時弱，像是剛剛突破不久，根基尚未穩固。
更讓他心驚的是，神識掃過廚房時，清晰地“看到”了那些被精心存放的食物和水裡，蟄伏著數不清的細小蠱蟲。它們比上次高鐵站的透明小蟲更隱蔽，身上纏繞著淡淡的靈力，與食物的氣息融為一體，若非他神識強大，根本察覺不到。
“別碰家裡的任何東西，尤其是吃的喝的。”楚凡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苗苗，雪姬，跟緊我。”
許苗苗和松本雪姬雖然不解，但都能感覺到他語氣裡的凝重，連忙點頭，緊緊跟在他身後。
楚凡的神識迅速擴大範圍，從房間到樓道，再到小區，最後覆蓋了方圓十幾公里。他仔細探查著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那股武聖氣息的源頭，可結果卻讓他眉頭緊鎖——一無所獲。
對方就像一陣風，來了又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到底是誰？”楚凡低聲自語，心中充滿了疑惑。藍綵鳳只是大宗師中期，絕不可能在短短兩個月內突破到武聖，而且這股氣息的波動方式，和藍綵鳳的陰冷詭譎截然不同，帶著一種生澀的暴烈。
但對方用的是蠱，這又和藍綵鳳脫不了干係。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快步走到客廳的電視櫃旁，拿起連線監控的硬碟播放器。兩個月前安裝監控時，他特意選了帶夜視和移動偵測的，連樓道和陽臺都覆蓋了。
“我看看監控。”楚凡快速操作著，調出了今晚他們出門後的錄影。
螢幕上，畫面清晰地記錄著樓道的情況。大約一個小時前，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女人出現在鏡頭裡。她身形高挑，動作利落，走到楚凡家門口時，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在門鎖上按了一下——不是用鑰匙，更像是某種特殊的手法，門鎖“咔噠”一聲就開了。
女人推門進去，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她在屋裡停留了大約十分鐘，鏡頭拍到她進了廚房，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往米缸、油桶和飲水機裡分別倒了些什麼，動作熟練得像是在自己家。
離開時，她轉身關門前，帽簷微微抬起，露出了半張臉。
楚凡猛地按下暫停鍵，將畫面放大。
那不是藍綵鳳。
這張臉更年輕些，眉眼間帶著幾分青澀，但輪廓卻和藍綵鳳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此刻沒什麼情緒，卻透著一股和藍綵鳳如出一轍的倔強和冷意。
“這個人怎麼這麼像藍綵鳳”許苗苗看著螢幕，小聲說，“好像在哪裡見過，又想不起來。”
松本雪姬眼神凝重：“和藍綵鳳長得很像，會不會是她的親人？”
楚凡沒有說話，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擊著。親人？師妹？還是……同門？無論是什麼關係，此人能突破到武聖，還會用蠱，顯然和藍綵鳳有著極深的聯絡。
對方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顯然是算準了他們外出的時間，對他們的行蹤瞭如指掌。這說明，他們這兩個月的平靜生活，其實一首被人暗中窺視著。
“看來，躲是躲不過去了。”楚凡關掉監控，眼神變得堅定，“她們是鐵了心要跟我耗到底。”
他拿出手機，翻出龍婷的號碼，編輯了一條資訊：“查到藍綵鳳的師門或者親屬了嗎？剛有人闖進我家下蠱，武聖境，和藍綵鳳長得很像。”
資訊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楚凡看著螢幕，心中的不安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決心取代。對方己經找上門了，再被動防禦下去，只會讓許苗苗和松本雪姬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必須主動出擊了。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許苗苗和松本雪姬看著楚凡緊繃的側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握住了他的手。她們的手心有些涼，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力量。
楚凡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心中的煩躁漸漸平息。他反手握住她們的手，輕聲說：“別怕，有我在。”
楚凡盯著監控畫面裡那張與藍綵鳳相似的側臉，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懸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將這段錄影發給龍婷。他編輯資訊：“龍婷，幫我查這個人。她今晚闖進我家下蠱，手段和藍綵鳳相似，但實力更強——剛突破的武聖。讓你的人查的時候務必小心，她的蠱術路數詭異，別中招。”
資訊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幾乎是秒回，龍婷只回了兩個字：“好的。”簡潔利落，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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