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沉默片刻:“看來是我想多了。”
“你先好好休息。”楚凡站起身,“明天我再問你詳細的情況。”
他走出房間,看到柳青青站在門外,顯然是擔心他。
“楚凡哥,她……”
“一個故人。”楚凡說道,“她和我來自一個地方。”
柳青青點點頭:“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先在望海城待幾天,把事情問清楚。”楚凡望著窗外的夜色,“這望海城不簡單,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夜色漸深,望海城的夜市漸漸散去,只剩下零星的燈火。楚凡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海面,心中思緒萬千。王婷的出現,像是一塊投入湖面的石頭,激起了層層漣漪。
房間裡,王婷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想起了在地球上的日子,想起了秦如月和許苗苗,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只能寄希望於楚凡,如今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楚凡推開王婷房間的門時,她己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發呆,身上穿著柳青青的淺藍色布裙,雖有些寬大,卻比昨日的襤褸模樣精神了許多。
“醒了?”楚凡在桌邊坐下,客棧侍女剛送來的清茶還冒著熱氣,“我們談談。”
王婷點點頭,雙手攥著衣角,指尖泛白。經過一夜的休整,她眼中的恐懼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後的平靜,只是提到玄陰宗時,聲音仍會不自覺地發顫。
“你昨天說,那個抓你的老嫗,是怎麼帶你來到蓬萊的?”楚凡首奔主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王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我記不太清具體的路線了。只記得她抓著我飛了很久,穿過一片濃霧後,落在一座光禿禿的大山裡。那山很奇怪,山頂是平的,像是被人用劍削過一樣。”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恍惚:“然後她就對著天空捏了個法訣,嘴裡唸叨著奇怪的咒語,地面上就突然亮起了陣紋,一個黑色的傳送陣憑空冒了出來。我被她推進去的時候,只覺得天旋地轉,再睜眼就到了黑風海域的一座島上,後來才知道那是玄陰宗的山門。”
“憑空出現的傳送陣……”楚凡指尖一頓,心中掀起波瀾。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地球上確實有首接通往蓬萊的傳送陣,只是被強大的結界隱藏,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那個老嫗能催動法訣開啟傳送陣,顯然不是偶然——玄陰宗必然掌握著通往地球的空間座標。
“那座山,你還記得大概的位置嗎?”楚凡追問。
王婷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懊惱:“當時被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記路?只記得周圍全是懸崖,霧氣特別重,連太陽都看不見。”
楚凡沉默片刻。就算記不清位置也沒關係,只要確定地球上有傳送陣,總有一天能找到。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玄陰宗既然有通往地球的傳送陣,那蓬萊其他大宗門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秦如月。他抬眼看向王婷:“你之前說自己築基了,怎麼現在只有武道宗師的修為?”
提到這個,王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是玄陰宗的少宗主!”她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我好不容易在老嫗的逼迫下築基,他卻看中了我的修為和體質,用邪法把我的靈力吸了個乾淨!連我的玄陰之體都被他用秘法剝離,轉嫁到他自己身上……”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哭腔:“現在我靈根盡毀,再也沒法修仙了。還好我同時修練了武道,內息沒被吸走,才保住了這點宗師修為……”
“玄陰之體?”楚凡皺眉。這體質他曾在古籍上見過,是修煉陰寒功法的絕佳爐鼎,沒想到王婷竟有這樣的體質,也難怪會被玄陰宗盯上。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王婷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武道也能修煉到很高的境界,我一定要變強,親手殺了那個畜生!”
楚凡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沒有勸慰。仇恨有時是最好的動力,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這點執念或許能讓她走得更遠。
“我接下來要離開望海城,去不周山大陸。”楚凡話鋒一轉,“抓走秦如月的人來自那裡,我必須去一趟。”他看著王婷,“你是跟我們一起走,還是留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