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楓城的晨霧尚未散盡，青石板路上已響起零星的腳步聲。楚凡三人推開客棧房門，融入微涼的晨光中。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卸下門板，飄散出丹藥的清苦與靈材的腥甜氣息，混雜成屬於修行者城鎮的獨特味道。
“先找萬寶樓。”姬無雙攏了攏衣襟，目光掃過往來行人。城中大多是築基期修士，偶爾有幾位金丹境走過，氣息也遠不如宗門同階修士渾厚，看來是這散修。
楚凡主動上前，攔住一位揹著藥簍的青衣修士：“這位道友，請問萬寶樓怎麼走？”
青衣修士上下打量他一番，眼中閃過茫然：“萬寶樓？沒聽過。是新開的店鋪嗎？”
楚凡又接連問了幾人，有擺攤的小販，有巡邏的護衛，甚至還有一位看起來頗有氣度的店鋪掌櫃，皆是搖頭表示不知。
“看來問這些低階修士是沒用的。”姬無雙停下腳步，語氣平靜，“萬寶樓在不周山的地位特殊，尋常修士根本沒資格知曉。”
柳傾城指尖纏繞著一縷青絲，輕笑一聲：“傳聞萬寶樓的門檻極高，元嬰以下修士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你問這些築基、金丹，他們怕是連萬寶樓的名字都沒聽過。”
楚凡心中微動，看向兩人：“你們倆不是蓬萊的嗎？怎麼對不周山的萬寶樓如此瞭解？”
姬無雙與柳傾城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姬無雙率先開口：“千年前，我們倆還是化神期時，曾結伴來過不周山。”
“化神期？”楚凡咋舌。化神境在蓬萊已是傳說中的存在，沒想到這兩位前輩千年前就已達到如此境界。
“那時候年輕氣盛，聽說不周山有件上古秘寶，就想著來碰碰運氣。”柳傾城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結果光是橫渡無邊海，就花了整整三十年。一路風餐露宿，跟妖獸搏殺，跟亂流較勁，差點把半條命丟在海里。”
姬無雙點頭：“到了不周山才發現，所謂的秘寶早就被人取走了。不過也算沒白來，逛了逛不周山，見識了不少蓬萊沒有的奇物。”
楚凡這才明白，難怪她們對不周山如此熟悉，原來是有過親身經歷。
“走吧，找個高階修士問問。”柳傾城抬眼望向城中最高的那座府邸，府邸朱門緊閉，門前蹲著兩尊石獅子，氣勢恢宏，“那座府邸的主人，氣息至少是元嬰中期。”
三人來到府邸前，柳傾城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青光落在門環上。片刻後，朱門“吱呀”一聲開啟，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出，看到姬無雙和柳傾城時，臉上的倨傲瞬間化為驚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前、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中年修士渾身顫抖，額頭緊緊貼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兩位女子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讓他連呼吸都困難——那是反墟境獨有的氣息，比他高出整整兩個大境界！
楚凡看得咋舌，這就是高階修士的威懾力嗎？對方好歹也是元嬰中期，竟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起來說話。”姬無雙的聲音平淡無波。
中年修士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直視三人：“不知前輩有何吩咐？只要晚輩能做到，萬死不辭！”
“我們問你，萬寶樓在哪？”柳傾城開門見山。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連忙回道：“回前輩，萬寶樓在離此兩千多里外的‘斷魂山’中。那裡有萬寶樓佈下的護山大陣，外圍還有弟子看守，元嬰以下修士根本無法進入。”
“斷魂山？”姬無雙點頭，“我們知道了。”
中年修士見狀，試探著問道：“前輩要去萬寶樓？需要晚輩派人引路嗎？”
“不必了。”柳傾城揮揮手，“我們走後，今日之事，爛在肚子裡。”
“是是是！晚輩明白！”中年修士連忙應道，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敢擦去額頭的冷汗，癱坐在地上。
離開府邸，楚凡問道：“斷魂山離這裡兩千多里，我們怎麼去？”
“步行太慢，直接飛過去。”姬無雙說道，周身泛起淡淡的月華，“不過要收斂氣息，別驚動了天楓城的勢力。”
柳傾城也釋放出靈力，托起楚凡：“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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