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皮卡里,莫爾一邊開車一邊對莉亞嚷嚷:“看見沒?莉亞!卡莉斯塔學什麼都快!老子早就看好她!”
莉亞懶得理會他的聒噪:“這要你說?我妹妹我能不知道?”
按照卡莉斯塔對瑞克之前提到的方向,一行人很快找到了那間位於小鎮邊緣、招牌歪斜的鄉村風格酒吧。
酒吧的外觀看上去和其他廢棄建築沒什麼兩樣,窗戶破損,門廊積滿灰塵,但仔細聽,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達里爾示意大家停車,他率先從摩托車上下來,端著弩箭,悄無聲息地靠近酒吧門口,側耳傾聽片刻,然後對後面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卡莉斯塔停下哈雷,動作比之前穩當了不少。
她摘下頭盔,理了理被風吹亂的淺金色頭髮發,和莉亞、莫爾一起走向酒吧。
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陳年酒氣、灰塵和一絲菸草味的複雜氣息撲面而來。
昏暗的光線下,吧檯旁坐著三個人影——正是瑞克、格倫,以及他們尋找的目標,赫謝爾。
赫謝爾面前擺著幾個空酒瓶,手裡還端著一個玻璃杯,裡面晃動著琥珀色的液體。
他看起來比離開農場時更加憔悴,鬍子拉碴,眼神渾濁。
但令人意外的是,赫謝爾身上那種固執的緊繃感似乎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靜。
或者說……是一種認命後的釋然。
瑞克和格倫坐在他旁邊,也喝了一點點酒。
看到卡莉斯塔他們進來,瑞克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格倫連忙站起身。
“你們來了!”格倫的聲音帶著欣喜,“我們找到赫謝爾了。”
赫謝爾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目光掃過進門的四人,尤其是在卡莉斯塔和達里爾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對他們騎來的摩托車有些意外,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又灌了一口酒。
“赫謝爾,”卡莉斯塔走上前,語氣平和,“看到你沒事就好。貝絲很擔心你!”
赫謝爾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放下酒杯,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彷彿要將肺裡所有的鬱結都撥出來。
“我知道。我是個懦夫,是個失敗的父親……也是個愚蠢的、活在過去的老傢伙!”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酒意,但話語裡的自我批判卻異常清晰。
瑞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赫謝爾,沒有人是完美的。我們都失去了太多。重要的是,我們還活著的人,要互相扶持,繼續走下去!”
格倫也介面道:“是啊,赫謝爾,瑪姬也很需要你!農場是你的心血,也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家。”
赫謝爾沉默了片刻,目光空洞地望著吧檯後方碎裂的鏡子,裡面映照出他蒼老而頹唐的面容。
“我看著它們、一個一個倒下……我看著肖恩,看著你們……”他搖了搖頭,
“我一直在騙自己,騙瑪姬,騙貝絲,也騙我自己!我以為把它們關起來,就還能留住點什麼!但我留住的,只有危險,和、和更多的痛苦!”
他抬起頭,看向瑞克,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也帶著一絲終於清醒過來的疲憊:“瑞克,我、我很抱歉。為了之前的一切。”
這句話,意味著赫謝爾終於從那個自我封閉的、將行屍視為“病人”的幻想世界中走了出來,承認了現實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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