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守了一夜，追蹤那個微弱但規律的訊號。
根據之前捕捉到的廣播模式推算，下一次主動呼叫應該就在這個時間段。
滋滋啦啦的背景噪音中，忽然，那段熟悉的訊號再次浮現，比前幾次更清晰了一點點：“CQ，CQ，這裡是UTK……田納西大學諾克斯維爾分校……
呼叫任何收到訊號的倖存者……我們提供知識交換……請求聯絡……頻率……”
丹尼精神一振，迅速完成錄音，並在訊號消失前，按照預先制定的謹慎接觸程式，傳送了一段簡短的電碼回覆，內容僅為：“收到。保持頻道。等待驗證。”
指揮部裡，卡莉斯塔、莉亞、裡克、埃琳娜，以及為了驗證訊號被臨時拉到工業園區的霍華德幾人正在討論園區的水電系統，丹尼的闖入就打斷了他們。
丹尼語速很快：“目標訊號再次出現，內容有更新，他們提出了‘知識交換’。我已按預案發送了保持聯絡的簡短加密回覆。”
“知識交換，”莉亞沉吟，“姿態放得更低了，有可能撐不下去了。”
卡莉斯塔對大家說：“我們去聽聽吧！”
眾人走到通訊室內，丹尼按下發射鍵，“這裡是山區倖存者社群，收到你的呼叫。為確認雙方安全，我們將進行幾個資訊驗證。你們的水利專業和農學專業有哪些教授或者學生？”
短暫的靜默後，對方明顯很驚訝，“哇哦，我們這裡就有幾個水利和農學院的學生！”
他和身邊的人討論後一連報出了幾十個名字：“……水利專業的助教埃琳娜……”
“哇哦，那你們記得埃琳娜的課程程式碼嗎？”
對方卡殼了，沒想到他們會問這麼細，而且明顯對他們學校很熟悉，這次換了一個年輕的聲音，
“CE 455還是454來著，課程程式碼我們記不清了。但是，呃，埃琳娜教授的實踐專案，通常是生態與排水最佳化設計。天哪，你們怎麼會知道這麼細？教授她、她還活著嗎？”
對方的語氣陡然變得激動起來。
埃琳娜在旁邊猛地捂住嘴，眼圈瞬間泛紅，對丹尼用力點頭，表示回答完全正確。
丹尼按照預案，準備繼續丟擲第二個問題。
一直安靜旁聽、雙手微微有些顫抖的霍華德先生，忍不住湊近了備用的麥克風。
他太想知道母校的訊息，也太想確認對面是否是真正的同行了。
霍華德先生不自覺地開口，“農學院的有嗎？”
無線電那頭，陷入了長達四五秒的絕對死寂。
只能聽到細微的電流噪音。
然後，一個激動到破音的聲音，猛地炸響，“霍華德？！上帝啊！是霍華德·詹姆斯！
是你嗎，老夥計？！我是馬丁！馬丁·索倫森！你還活著！……噢，我的天！！”
通訊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華德更是如遭雷擊，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一時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卡莉斯塔迅速對丹尼做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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