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小,大約只有十平方米。
燈光很暗,只有角落裡一盞小夜燈似的微弱光源。
房間中央放著一個特製的束縛架,束縛架上綁著一具女孩行屍。
它穿著乾淨的粉色睡衣,尺碼明顯偏小,緊緊裹在已經萎縮的身體上。
行屍頭髮被仔細編成兩條小辮子,臉也擦得很乾淨。
如果不是那雙渾濁的白色眼睛,腐爛的嘴巴,和喉嚨裡持續發出的咯咯聲,她看起來就像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
總督關上門,把小房間與外面的陳列室隔開。
然後他走到行屍面前,單膝跪下,視線與她齊平。
“嘿,寶貝!”總督聲音完全變了,變得非常柔軟,“爸爸回來了。”
行屍動作僵硬地緩緩轉過頭。
白色眼珠沒有焦距,但似乎被聲音和人類的味道吸引,臉朝向了總督的方向。
“今天爸爸很忙。”總督從隨身攜帶的腰包裡取出一個小密封袋,裡面是暗紅色的生肉塊,新鮮切割,還帶著血絲,“但我想你了。”
他開啟袋子,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夾出一塊肉,遞到行屍嘴邊。
行屍的嗅覺立刻被啟用,它猛地向前掙,嘴巴張到不可思議的幅度,露出灰黑色的牙齦和牙齒,束縛帶都被勒進皮肉裡了。
總督把肉放進去,“慢點,佩妮,慢點。”
他又餵了一塊,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編好的頭髮,“還有很多,爸爸不會讓你餓著的。”
總督一塊接一塊地喂,動作耐心得像在照顧生病的孩子。
事實上,在總督的腦海裡,這就是他正在做的事。
照顧生病的女兒。
佩妮只是病了,得了一種奇怪的病,讓她變得安靜,需要特殊飲食,但本質上還是他的小女兒,還是那個會摟著他脖子說“爸爸我愛你”的小女孩。
“外面那些人,”他一邊餵食一邊說,“他們想要安全,想要被保護。所以我得堅強,對不對?我得做那些你媽媽絕對不會同意的事。”
佩妮吞下又一塊肉,發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但你知道為什麼嗎,寶貝?”總督湊近一點,額頭幾乎貼上行屍冰冷的額頭,“因為如果我不這麼做,我們就活不下來,你活不下來。”
“那天在營地裡,那些人想把你帶走。他們說你不是你了,說你危險!”總督閉上眼睛,喉結劇烈滾動,聲音開始顫抖。
“但他們不懂!他們沒見過你生病前的樣子,沒見過你畫那些彩虹圖畫,沒聽過你唱傻乎乎的兒歌……”
行屍的咯咯聲在他耳邊持續。
“所以我做了我必須做的事。”總督睜開眼,“我把他們全殺了!每一個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的人!
然後我明白了——這個世界沒有規則了,佩妮。沒有法律,沒有道德,什麼都沒有,只有強者保護自己珍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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