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莉亞難得這麼按捺不住興奮的份上,卡莉斯塔只能一轟引擎,摩托車駛出磐石堡,向東南方向的工業園區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莉亞抱住卡莉斯塔的腰,卡莉斯塔能感覺到莉亞的手臂因為興奮而微微緊繃,心中的疑惑和好奇越來越濃。
“莉亞,”她忍不住提高聲音,“你說的水路,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哪來的船?”
她知道莉亞一直在組織搜尋小隊負責外部探索,裡克一直負責內部的資源協調,但是這麼大的動作,自己竟然事先沒聽到半點風聲!
莉亞微微伸著頭,聲音帶著笑意和一絲終於能分享秘密的暢快:“還記得河岸游擊隊嗎?”
“記得,”卡莉斯塔回憶道,“跟我們一直交易魚貨的那個水上倖存者組織。”
“沒錯,”莉亞的聲音裡多了點狡黠,“除了正式的幾次交易,我後來和裡克又在基地倉庫裡偷偷淘出了一批我們用不到的物資。
私下又進行過幾次交易,其實主要是在投資一個長期專案,投資的物件,就是河岸游擊隊!”
河岸游擊隊。
卡莉斯塔咀嚼著這個名字,他們是一夥水上流動團體,規模不大,行蹤不定,但是活動範圍很廣。
田納西河是俄亥俄河的支流,外能直通遠洋,內能聯通到米國各州,河岸游擊隊跟他們交易過幾次,威脅性不高,但也沒必要主動接觸,因為缺乏共同利益基礎。
姐妹倆又聊到了其他話題,行駛了兩小時後,摩托車拐過一個彎,已經能看到前方工業區的輪廓了。
“幾次交易之後,我留了心,讓博西透過夜鷹無人機跟蹤,慢慢摸清了他們的底細。”莉亞繼續說,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他們核心大概有三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但能戰鬥、能駕船的有二十來個。病毒爆發前基本都是漁民、貨船水手、碼頭工人,還有兩個原來是海岸警衛隊的。
病毒全面爆發時,很多人恰好在船上,或者第一時間搶到了船逃到河上,反而躲過了最初的混亂。
他們抱團取暖,優勢很明顯,機動性強,行屍幾乎無法在水上構成威脅,有穩定的魚肉來源,對河道瞭如指掌。
但劣勢同樣突出,以水道作為營地註定會缺乏穩定的陸上基地,無法進行大規模種植和生產,缺乏藥品、燃料,金屬材料、複雜的工具備件都極度依賴外部。
最關鍵的是,”莉亞的聲音低沉了些,“他們人少,武備簡陋,主要是漁槍、自制弓箭、少量槍支。
一旦在某個上岸點被陸地上的大股掠奪者盯上,或者船隻出現嚴重故障,就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卡莉斯塔聽著,心裡有了眉目。
這樣一個團體,其生存模式決定了他們既是獨立的,又是脆弱的,極度需要外部支援,但又對陸地上的勢力充滿戒心。
莉亞說的“投資”,顯然不僅僅是物資交換那麼簡單。
“所以,你不僅僅是在和他們交易。”卡莉斯塔說道,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對!”莉亞乾脆地承認,“我在評估他們,也在展示我們的實力。
我邀請傑克船長秘密來過工業園區兩次,參觀了外圍的防禦、各條正在運轉的生產線、還有醫療站。
我讓他們看到了一個穩定、有生產力、有紀律的社群。”
“你在給他們誘餌~”卡莉斯塔瞭然地笑了笑,暗贊莉亞的手腕。
“是的,但光這樣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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