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個心軟又有點理想主義過頭的神父,或許是唯一可能幫到他的人。
葛瑞壓低聲音,緊緊抓著柵欄,手指用力到發白,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哀求:“加百列神父,求您幫幫我,趁還沒被送走,求您放我走吧!
我向您發誓,我離開後,會遠遠地躲開,絕不會做任何傷害別人的事,我只是、我只是想自由地呼吸,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獨自懺悔,安靜地活下去,求您了……”
放他走?
加百列被這個請求驚呆了。
他再怎麼同情葛瑞,基本的理智還是有的,私自放走瑞克關押、並且即將被移交的重要人員?這不僅僅是違背命令,這幾乎等同於背叛社群!
他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搖頭:“葛瑞,這不行,這絕對不行!我理解你的恐懼,但逃跑不是辦法……”
看到加百列的反應,葛瑞知道直接請求逃跑行不通,但他沒有放棄,大腦飛速轉動。
不能放,那就……跟著去?有個“自己人”在身邊,或許能找到機會,或者至少,多一層保障?
他迅速調整策略,無助地說:“對不起,神父,是我太自私,太害怕了,我不該提出這樣讓您為難的請求。
我只是太無助了,一想到要被那些冷冰冰計程車兵押送,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就……”
葛瑞啜泣著,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抬起頭充滿希冀地看著加百列:“加百列神父,如果您不能放我走,那您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加百列愣住了。
葛瑞趁熱打鐵,卑微地祈求道:“有您在身邊,就像上帝的使徒與我同行,我會感到安心,不會那麼害怕。
如果到了磐石堡,他們真的對我不公,或者要對我做什麼,至少,有您在場,可以為我作證,為我說幾句話?
您代表著上帝的慈悲和公正……求您了,神父,我不想孤零零地去面對未知的命運!”
他再次抓住了“公正”和“慈悲”這兩個對加百列極具吸引力的詞。
陪同押送?
這個請求,比直接放人聽起來合理多了。
加百列內心掙扎起來。
一方面,他知道自己不該過多介入這種軍事化的押送任務,另一方面,葛瑞那悽楚的哀求,對不公的恐懼,以及將他視為公正象徵的期待,都深深擊中了他作為神父的使命感和那顆渴望為自己過去的懦弱而贖罪的心。
而且,他聽說監獄到磐石堡之間的道路,已經被防衛軍反覆清理過,相對安全,很少有大規模行屍群。
這似乎,並非不可行?
“這……我需要問問瑞克。”加百列沒有立刻答應,但語氣已經鬆動了。
“謝謝您,謝謝您至少願意考慮!”葛瑞立刻感激涕零,彷彿加百列已經答應了,“上帝保佑您,加百列神父!您是我在這黑暗末世裡,看到的最亮的光!”
加百列心事重重地離開了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