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弗率領的那支隊伍是從工業園區出發,朝著市中心進發的,他選擇的是醫院那條路。
在野火病毒全面爆發的最初時刻,全世界的普通民眾都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毫無認知。
但凡察覺到自己身體出現症狀,人們便如同驚弓之鳥湧向醫院,於是,各地的醫院毫無懸念地淪為了行屍聚集之地。
像亞特蘭大那些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在米國政府的“鈷藍行動”中都被轟炸了一輪,城市被破壞得更慘。
而像諾克斯維爾這樣的中等城市和小城市,未曾經歷“鈷藍行動”那毀滅性的轟炸,建築相對儲存得更為完整。
但這也意味著,這裡留存了更多的行屍,清理任務變得更加複雜和艱鉅。
卡弗身姿挺拔地走在隊伍前端,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龐大的建築,醫院、診所、藥房。
這一片區域在末世來臨之前,曾是諾克斯維爾當之無愧的醫療中心,而如今,卻淪為行屍肆虐的重災區。
“各組注意,”卡弗壓低聲音,對著對講機嚴肅地說道,“優先使用冷兵器,儘可能多地消滅行屍。
實在殺不完的,再使用消音器,記住,儘量保持安靜,避免吸引更多行屍。”
對講機裡迅速傳來一片整齊的“收到”,隊伍開始小心翼翼地推進。
醫院周邊的街道,景象比眾人預想的還要糟糕得多。
廢棄的救護車橫七豎八地胡亂堵在路中間,車門敞開著,裡面全是乾涸的血跡。
輪椅倒在路邊,輸液架歪歪扭扭地斜插在綠化帶裡,人行道上,病歷本、X光片散落一地。
卡弗神色凝重地抬手,隊伍瞬間整齊地停下。
前方路口,一群行屍正漫無目的地遊蕩著,粗略估計,大概有二三十隻,它們嚴嚴實實地堵在路中間,阻斷了隊伍前行的道路。
卡弗目光緊緊盯著那群行屍。
行屍干擾劑的確讓它們的行動變得遲鈍了些許,但無奈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將整條道路堵得水洩不通,若想強行穿過去,至少得清理掉一半以上的行屍。
他迅速做出判斷,打了個手勢。
弓弩手先遠端清理了第一波,剩餘行屍頓時騷動起來,有幾隻緩緩抬起頭,茫然地朝著四周張望,但在干擾劑氣味的迷惑下,它們只是愣愣地站著,原地晃悠。
卡弗當機立斷,沒有絲毫遲疑,拔出腰間的長刀,率先踏入街道,“跟上!”
第一隻行屍正背對著卡弗。
卡弗手中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那隻行屍的腦袋如遭重錘,猛地向前仰去,鋒利的刀尖精準地從後腦刺入,直接從前嘴穿出,帶出一抹濃稠的黑血。
卡弗順勢將刀抽出,那隻行屍便軟軟地癱倒在地,他腳步未停,迅速撲向下一個目標。
第二隻行屍,剛從一輛廢棄的救護車後搖搖晃晃地現身,恰好正對著卡弗,距離很近,已經不受干擾劑影響了。
它空洞無神的雙眼,在看到卡弗的瞬間,似乎閃過一絲本能的兇光,隨即揮舞著雙臂,加快了腳步過來。
卡弗不慌不忙,側身讓過行屍笨拙的撲擊,與此同時,手中長刀從側面狠狠刺入行屍的太陽穴,伴隨著一聲沉悶的 “噗”,行屍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直挺挺地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