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弗萊明做心理診療做了四年,幾乎每次他都在講他的不甘和懷才不遇。”
她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冷笑,“行屍病毒全面爆發之後,我們都跑到了諾克斯維爾的軍方安全區。
弗萊明說他和軍方關係好,如果撤離,軍方會帶我走,我信了,收拾了東西,去他說的集合點等。
等了一夜,他沒來,軍隊也跑了,我踏馬只等來了行屍!”
船艙裡很安靜。
羅西塔小心地看了一眼格溫多琳的臉色,她看起來面無表情,如果換做自己,大概是想手撕弗萊明的。
格溫多琳的聲音更低了,“後來我才知道,他跟著軍方提前走了,根本沒等我!”
她的手在膝蓋下面攥緊了,捏得指節泛白,“該死的,我差點死在那天!
東躲西藏,一路流浪,最後到了諾里斯大壩,被那邊的人救了,後來到了磐石堡。”
莫爾悠悠地點了一根菸,認同地罵了一句,“Holy Shit!這個混蛋放你鴿子了。”
博西看著她,“你還恨他嗎?”
格溫多琳沉默了很久,久到大家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後她輕輕地說,“說實話,以前恨,特別恨,恨得晚上睡不著,來到磐石堡後不恨了。
恨有什麼用呢?
他又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那種人,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只會覺得——‘我沒對不起她,是她自己命不好’。”
博西為難地撓了撓頭,“他手裡有所有人的名單,你能策反他嗎?”
格溫多琳點頭,露出一個有點諷刺的笑,“他?管平民?那不把人管死才怪!
不過,他確實有利用價值。
這種人,只要給他足夠的認可,他能替你幹任何事,你越尊重他,他越信任你。”
她頓了頓,聲音穩了一點,“而且,他還欠我一條命,我該去要了。”
博西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開啟無線電,“磐石堡,磐石堡,這裡是新奧爾良偵察隊,收到請回答。”
通訊器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然後是丹尼帶著點睏意的聲音,“偵察隊,磐石堡收到,訊號清晰,請講。”
博西壓低聲音,“彙報一下我們目前的偵察進展。
目標據點人口約兩千二百人,軍人約九百,平民約一千三。
指揮官為路易斯安那州國民警衛隊的威廉姆斯中校,副手為阿肯色州國民警衛隊的克勞福德少校。
平民區由前新奧爾良官員莫里斯管理。
物資後勤由艾米麗·畢曉普負責,原諾克斯維爾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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