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福德的眼睛眯起來,“那個女人,從北邊來的,什麼格溫的,你說你登記過了,她在哪兒?”
奧斯瓦爾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知道格溫多琳在哪兒,也不能說不知道,克勞福德會查的,那就會查到她不是普通的流浪者。
他腦子轉得飛快,說:“格溫走了,今天早上走的。”
克勞福德盯著他,加重了語氣,“昨天剛來,今天就走了?這麼巧啊,她去哪兒了?”
奧斯瓦爾德搖頭,“不知道,她說要去西邊,繼續找她親戚。”
克勞福德看了他很久,久到奧斯瓦爾德心臟砰砰直跳,以為他要拔槍了。
然後克勞福德露出一個冷笑,“奧斯瓦爾德,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奧斯瓦爾德連忙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克勞福德走了,奧斯瓦爾德站在原地,背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他回到住處,一個人在裡面待了半天,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拿起本子,推開門走了出去。
奧斯瓦爾德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他穿過平民區,避開巡邏計程車兵,一直跑到河邊。
河邊空蕩蕩的,沒有人。
奧斯瓦爾德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往蘆葦蕩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左右看看,試探性地往蘆葦蕩裡走。
風吹過來,蘆葦沙沙響,像有人在說話。
亞伯拉罕蹲在蘆葦叢裡的時候,看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從河岸上下來,那個人影走得很急,跑到河邊停下來,四處張望。
亞伯拉罕拍了拍褲子,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從蘆葦叢裡走出去。
奧斯瓦爾德看見從蘆葦蕩裡突然鑽出來的一個紅髮壯漢,嚇得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我找格溫多琳,你是——”
亞伯拉罕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還認真地搜了身,最後發現他只帶了本子,“格溫多琳在等你。”
奧斯瓦爾德跟著亞伯拉罕走進蘆葦蕩,來到了他們的小船邊,格溫多琳坐在船舷上,看見他來了,慢悠悠地站起來,臉上似笑非笑。
奧斯瓦爾德站在她面前,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就兩艘小艦板,但是上面坐了好幾個全副武裝的人。
他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還緊張地出了汗,“格溫多琳,我能幫你們,但我有條件。”
格溫多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有什麼條件?”
奧斯瓦爾德把本子舉起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憋了一年的火終於找到了出口,“到了北邊,我要做管理,不是打雜,你們要我幫忙,那就給我位置!”
格溫多琳看著他,淡淡一笑,“好,我給你位置。”
奧斯瓦爾德愣住了,狐疑地打量她,“你——你能做主?你是那邊的管理層?”
他心裡不敢置信,沒想到一個裝扮成落魄流浪者的前任心理醫生,居然也能在那邊做主?
奧斯瓦爾德內心對河口要塞的火氣頓時更大了,兩相對比之下,自己這麼一個有能力的市政廳官員竟然要坐冷板凳!
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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