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蕩,南邊的蘆葦蕩,從河口要塞往南走二十分鐘,河邊有一片蘆葦……”
克勞福德把槍收回來,站起來。
奧斯瓦爾德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褲襠裡涼颼颼的,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嘴裡還在唸叨:“少校我說了,我都說了,你別殺我!”
克勞福德低頭看著他,一腳把他踢遠了一點,他在自己的尿裡滾了一圈,身上狼狽得不行。
“拖走關著,”他對門口計程車兵說,“等事情完了再說。”
奧斯瓦爾德看著那雙靴子消失在門口,最後一線光被黑暗吞沒。
他渾身發抖,褲襠裡的溼意漸漸變涼,貼在皮膚上,喉嚨裡發出嗚咽。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出賣了格溫多琳和她的同伴們,他出賣了平民區最後的希望。
但他腦子裡還有一個聲音在說,我沒辦法,他要殺我,槍頂在我腦門上,我能怎麼辦?
我只是個管登記的,我不是戰士,也不是英雄,我有什麼辦法呢?
都是這該死的末世害的!
奧斯瓦爾德絕望地閉上眼睛,把臉埋在胳膊裡。
平民區。
萊拉蹲在自家棚子門口補衣服的時候,她看見奧斯瓦爾德被克勞福德的手下帶走了。
她的心沉了一下,奧斯瓦爾德愛顯擺,愛端著政府官員的架子,如果是被提溜過去審問的,他肯定扛不住。
萊拉的腦子裡瞬間亂成一團,最後只有一個念頭:河邊那些人,米瓊恩他們,還在蘆葦蕩裡!
如果克勞福德帶人過去——
她猛地站起來,把針線扔進棚子裡,抓起門口一盆髒衣服往河邊走。
萊拉走得不快不慢,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個去河邊洗衣服的女人,這沒什麼奇怪的。
但實際上,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手心全是汗,盆裡的衣服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萊拉走過棚子區的時候,有人跟她打招呼,“萊拉,這麼晚還洗衣服?”
“嗯,攢了好幾天了。”她笑了笑,聲音很自然,腳底下沒停。
直到萊拉快速走過最後幾排棚子,走上那條通往河邊的小路,她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小路兩邊的蘆葦比人還高,把夕陽遮得只剩一線光,她小心地張望了一眼,發現四下沒有人,於是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半跑半走,盆裡的衣服都顛出來了。
走到河邊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蘆葦蕩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蘆杆的沙沙聲和遠處行屍斷斷續續的嘶吼。
萊拉站在河邊,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也不敢喊,喊了會被巡邏計程車兵聽見。
她想了一會兒,決定蹲下來把盆放在水裡,假裝在洗衣服,實則眼睛在蘆葦叢裡掃來掃去。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影從蘆葦叢裡探出頭來,是米瓊恩。
”!走快,了暴們你“,說恩瓊米對,來起站忙連,拍一了停跳心的拉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