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斯塔嘗試著去碰那隻行屍。
她的後腦勺開始疼了,額頭上有汗滲出來,感知力費力地伸過去了,每一步都有阻力,終於碰到了那隻行屍。
兩隻,不,三隻,卡莉斯塔同時按著三隻,那兩隻近的在掙扎,像被她按住的魚,尾巴在拍打水面,遠處那隻更重,像一塊泡在水裡的木頭,沉得她快要託不住了。
她鬆開了一點控制,其中一隻近的行屍重新動了起來,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腦子裡一陣刺痛,像被人用針紮了一下,但她沒有管它,把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那隻遠的和另外一隻近的身上。
從三隻回到兩隻,卡莉斯塔又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區。
不過,那只是數量上的舒適區,那隻遠的離她三十三米,超出了她平時的極限,像按著一頭不聽話的牛,要費好大力氣。
行屍的身體轉了一點,她的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卡莉斯塔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咬著牙又讓它轉了一點。
新行屍的臉終於不情不願地朝著她的方向了,空洞的眼眶對準了機庫大門的方向。
堅持一分鐘後,卡莉斯塔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感知像一根被火燒著的繩子,從末端開始一點點地碳化、碎裂。
OK,到極限了。
她沒有逞強,立馬鬆開了控制,鬆開的瞬間,後腦勺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悶悶地疼。
“你沒事吧?”麥克不確定地問。
卡莉斯塔搖了搖頭,“三十三米,三隻,目前極限是一分鐘。”
莉亞走過來,站在她面前,盯著她的臉看了又看,皺起了眉,“你臉白了,下次量力而行。”
卡莉斯塔沒有反駁,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唇發麻,那是用力過度的訊號。
她第一次試著控制三十米距離的時候,也是這樣,不過她發現每次到了極限後,下次又能進步一點。
詹納博士推測這是進化的其中一種方式,不過需要卡莉斯塔自身努力。
“我沒事。”她說,“就是有點累,再給我一點時間。”
莉亞轉過身,朝麥克打了個手勢,帶著人往機庫的另一側走了,卡莉斯塔一個人站在機庫外面,靠著牆,閉上眼睛休息。
卡莉斯塔最後在機庫外面待了一整個下午,她試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把感知力往更遠的地方推一點點,每多推一點點,頭疼就多一分。
到後來她的鼻子開始發酸,像要流鼻血一樣,她仰頭用手指捏住鼻樑,等那股酸勁兒過去。
但是她也沒放棄。
呵呵,不給身體上一點壓力,它根本不知道誰是主人。
到傍晚的時候,卡莉斯已經塔能把線推到三十八米了。
不過距離和時長是反著來的,越遠,能撐的時間越短。
“卡莉,怎麼樣了?”
“三十八米,三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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