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河口要塞都被這一串驚心動魄的警鐘聲驚醒了,燈一盞接著一盞亮了。
霍頓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成了。”
格里森蹲在他旁邊,臉部抽搐,貝克蹲在更遠的地方,手還在抖。
霍頓拍了拍格里森的肩膀,“你去通知少校,我在這兒盯著。”
格里森點了點頭,站起來貓著腰跑了,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最後被南牆方向的槍聲蓋住了。
——
警報聲同樣驚醒了威廉姆斯,他從床上一下子彈起來,動作快得膝蓋沒跟上,一陣劇痛從膝蓋骨下面竄上來,像有人拿錐子在關節縫裡鑽了一下。
該死的,還是年紀大了,腿腳跟不上了。
等那陣疼過去後威廉姆斯立馬開始穿衣服,穿到一半帕西瓦爾就衝進來了,手裡端著槍,臉上全是汗。
“中校,南面圍牆外聚集了大量行屍,數量還在增加,不像是自然聚集的——”她喘了一口氣,
“太集中了,太突然了!哨兵說它們是從沼澤深處直接湧出來的,不是零零散散遊蕩過來的。”
威廉姆斯太陽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克勞福德。
克勞福德被關了兩三天,他的手下也安靜了幾天,大家都以為他們會認命,結果沒有。
威廉姆斯沒時間後悔,立馬下令,“調所有能動的人,全部去南牆,把倉庫裡的彈藥箱搬出來,堆在圍牆下面,不要省子彈,先把行屍擋住,其他的事之後再說!”
“明白!”
——
平民區炸了鍋。
鐘聲響起的時候,大部分人還在睡覺,突然被驚醒後,人們慌得不行,不知道該往哪兒跑,有人在跑,有人在哭喊,還有人在瘋狂收拾東西。
“不要亂跑!”艾米麗披頭散髮,外套只披了一隻袖子,另一隻袖子在身後飄著,聲嘶力竭地吼道,“往北邊撤!北邊!不要擠!”
她的手指著北邊的方向,那裡是化工廠的核心區,也是軍隊的居住區,牆更厚,比棚子安全得多。
“往北邊跑!不要回頭!不要拿東西!人先走!人先走!”
艾米麗的喊聲把那些亂跑的人串了起來,人群呼啦啦從她身邊湧過去。
等附近的人跑光了,不遠處已經能看到行屍潮的排頭兵了,她才慌忙摸出口袋裡的對講機,顫抖地撥到頻道7,“磐石堡!磐石堡!有人嗎?有人嗎?”
對講機裡沙沙地響了幾秒,然後一個聲音傳出來,“這裡是磐石堡,請講。”
艾米麗一邊擦眼淚一邊快速說,“我、我是艾米麗·畢曉普,河口要塞出事了!
我們被行屍潮襲擊了,外面有很多行屍,平民區的圍牆快倒了,我們頂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