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要塞的屍潮危機告一段落,帕西瓦爾他們開始組織人手打掃戰場,統計傷亡了。
化工廠的大車間裡擠滿了人,大部分人在低聲說話,還有人在哭。
艾米麗站在中央,一個一個統計倖存者的名字和家庭情況以及家庭人口。
這些本該是奧斯瓦爾德的職責,他專門負責登記,對平民的情況瞭如指掌,由他來統計倖存者人數效率會很高。
可是屍潮衝破棚子區後,沒有人見過他,除了奧斯瓦爾德,她還發現自己平時偷偷分糧食的幾個老人也不見了,這種情況多半是……
艾米麗嘆了一口氣,心情低落,記錄完面前的倖存者情況,朝角落一指,“你去那邊休息,莫里斯在發水和餅乾。”
“下一個。”
莫里斯站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堆著幾箱水和幾包壓縮餅乾,這是化工廠倉庫裡的儲備,不多,但夠三週多沒有問題。
平民這邊由艾米麗和莫里斯組織協調,軍方和戰場交給了奧布萊恩,貝拉和科爾曼,帕西瓦爾焦急地去看威廉姆斯的情況。
河口要塞醫務室。
威廉姆斯躺在手術檯上,身上蓋著一條浸了很多血的毯子,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睛緊緊閉著,手上扎著留置針,旁邊吊著一袋血漿。
河口要塞一共兩個醫生,給中校做完手術後,另一個醫生就馬不停蹄地去外面幫其他傷者處理傷勢了,只剩一個站在手術檯旁邊,盯著威廉姆斯。
他看見帕西瓦爾進來,摘下口罩,嘆了口氣,面色沉重,“上尉,子彈傷了中校的脾臟,我們取出了彈片,但內部出血止不住!
我用了止血藥加壓包紮,用了所有我們目前能用的辦法。
但、但是中校他的年紀太大了,按照我們這裡的醫療條件,他的身體有可能扛不住第二次手術……”
帕西瓦爾手指在身側攥緊了,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你們需要什麼樣的藥品?”
“藥品還好,主要是我們的醫療條件不夠,”醫生斟酌了一番措辭,“沒有血庫,沒有足夠的血漿,沒有更好的手術裝置,如果中校年輕二十歲,扛過去不是問題,但六十多歲——”
他沒有說完。
帕西瓦爾閉了閉眼,隨後下定了什麼決心,“你們能撐多久?”
醫生想了想,“如果不再出血,今晚能撐過去,後續恢復只要注意不感染就行,但是如果出血……”
帕西瓦爾點了點頭,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上司,囑咐醫生好好照顧中校,她轉過身徑直走出門,去找磐石堡的人。
磐石堡的人很好找,他們並沒有四處走動,都集中在直升機附近休息。
卡莉斯塔正背對著她,和卡弗幾人聊天,她臉上的鼻血血痂早就趁著喝水的時候偷偷擦乾淨了。
深灰色的作戰服在即將清晨的天光下顯得很暗,腰上彆著格洛克槍,腿上綁著刀,金髮被風吹得飄起來,頗有一種英姿颯爽的帥氣。
帕西瓦爾走過來的時候,大家都發現了,不約而同看去。
這個上尉面色並不好看,而且直到現在,卡莉斯塔都沒見到河口要塞的負責人威廉姆斯中校,她心裡隱隱約約有了預感。
“諾頓統帥。”帕西瓦爾聲音聽上去很穩,但卡莉斯塔聽得出來,這是硬撐出來的。
她沒有拐彎抹角,她的時間不多,威廉姆斯的時間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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