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博西說,這是他事先準備好的答案,“出生在紐約,在曼哈頓長大。
後來搬到華盛頓讀了幾年書,再後來就一直在各地跑,幫彌爾頓家族打理一些東海岸的業務,主要在紐約和波士頓之間跑。”
“紐約。”伊麗莎白重複了一遍,眼睛亮了一下,“巧了,末世前我是英國國防部駐紐約的聯絡官,主要負責英美之間的情報共享和軍事協調,在曼哈頓中城待了六年。”
博西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事先準備好的“紐約”身份,確實是蘭斯的出生地,他以為伊麗莎白可能對紐約不太熟悉,隨便聊聊就能糊弄過去。
但磐石堡萬萬沒有想到,伊麗莎白竟然在英國國防部駐紐約的聯絡官位置上待了六年,這意味著她對紐約的瞭解程度遠比他深,他必須更加小心。
“那真是太巧了。”博西臉上帶著一個恰到好處的驚喜笑容,“伊麗莎白指揮官在紐約待了六年,那也算是半個紐約人了。
而且,難怪伊麗莎白指揮官行事作風如此幹練,能在英國國防部做到聯絡官的位置,不容易!”
“也不難,”伊麗莎白淡淡地諷刺,順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博西,“只要你足夠能忍。
忍得了官僚主義,忍得了跨部門扯皮,忍得了那些坐在辦公室裡指手畫腳的政客——”
博西笑了一下,他絲毫沒有意識到伊麗莎白在暗指自己,倒是班森琢磨出來了,低下頭努力壓住嘴角:“聽起來和我在彌爾頓家族工作的感受差不多。
忍得了主人的脾氣,忍得了家族內部的勾心鬥角,忍得了那些明明什麼都不懂卻偏偏要指手畫腳的親戚。”
伊麗莎白的嘴角抽了抽,雖說她暗戳戳說的是蘭斯,不過“蘭斯”的話確實引起了她的共鳴,看來小官僚頭上還有大官僚,
“看來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技能——忍耐。”
兩人都笑了笑,氣氛看起來融洽了一些。
伊麗莎白看了一眼穀倉的環境,又看了一眼博西身後的卡弗和班森,然後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博西:“蘭斯先生選了這個會面地點,倒是挺偏僻的。是出於安全考慮嗎?”
“是的。”博西說,“磐石堡的人還在找我。我不敢出現在太顯眼的地方。”
“理解。”伊麗莎白點了點頭,“聯邦現在的局勢怎麼樣?”
博西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露出一副“這事說來話長”的表情:
“我聽說磐石堡接管之後,秩序恢復得比預期快,主要是因為磐石堡的領導人很務實。
她沒有搞大清洗,沒有清算帕梅拉的舊部,而是保留了大部分的行政管理架構,只換了頂層的人。
聯邦的普通居民幾乎沒有感受到政權更迭的影響,日常生活基本照舊。”
伊麗莎白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她沒有清算帕梅拉的舊部?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以為她會把所有和帕梅拉有關的人都清理掉。”
“我也以為她會。”博西模仿著蘭斯那種斯文得體的表情,“但她沒有,她只處理了——
呃,只處理了那些直接參與綁架帕梅拉兒子的人。
其他人,只要願意配合,聽說她都留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