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冥王后土珠簾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滿意的弧度。
成罰判官垂下的眼眸中,殘忍的快意更濃。
鴻鈞道祖的目光,淡漠地掃過臺下吐血倒地的老者,掃過悲憤的人界修士,掃過憤怒的楊寶等人,最終落回那面如古玉、手持“空白”卷宗的判官身上,如同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處理完畢。
“誣衊冥神兩界,擾亂審判秩序。”
鴻鈞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卻下達了最冷酷的裁決,“依律,萬劍歸元宗……除名。
涉事人界判官,懈怠失察,剝奪判官玉牌,打入幽冥寒獄,永世不得超生。”
那中年判官聞言,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冷漠,只是默默解下腕間那刻著“公正”的玉牌,雙手奉上。
立刻有兩名氣息恐怖的冥府鬼差憑空出現,一左一右架起那面如死灰、癱軟在地的原人界判官(老者已被同僚扶起,生死不知),拖死狗般拖向陰影深處。
冷酷!高效!不容置疑!
這就是鴻鈞的秩序!
這就是所謂的審判!
“指鹿為馬竟成真,血淚斑斑證‘公正’!” 蒼玄子道長氣得渾身發抖,斷劍在鞘中悲鳴。
敖廣坐在仙界席位上,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他看著臺下楊寶等人悲憤的眼神,看著人界修士絕望的哭泣,一股冰冷的寒意和更強烈的怒火在胸中交織。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質問,在這絕對的力量和顛倒黑白的“程式”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金殿瓊臺皆戲場,眾生螻蟻供消遣。”
“多行不義必自斃!”
火舞盯著后土和那冷漠的判官,聲音如同淬火的寒冰。
就在這絕望壓抑、令人窒息的氣氛達到頂點之時——
“且慢!”
又一個聲音響起!這次,聲音來自高臺之上!
眾人驚愕望去,發聲者竟是……西王母!
這位雍容華貴、一直閉目養神的仙界女至尊,此刻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清澈而深邃,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悲憫,並未看鴻鈞,而是看向了臺下悲憤的人群,尤其是楊寶和素儀的方向,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道祖容稟。
人界凋敝,靈氣枯竭,萬靈哀嚎,此乃不爭之事實。萬劍歸元宗或證據不足,然其泣血控訴,亦是蒼生悲鳴。
天道貴生,審判之要,在於明是非,斷曲直,更在於……究其根源,以安萬民。”
她微微一頓,目光轉向那面如古玉、剛剛執行完冷酷裁決的判官,以及他手中那捲空白的卷宗,意有所指地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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