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維持那高高在上的冥王威儀,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拔高、扭曲,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煽動,響徹全場:
“吵!吵!吵!你們以為掀翻了桌子,自己就能坐上主位?‘天真!’”
后土譏諷修士天真道:
“你們以為——” 她手指顫抖地指向臺下激憤的人群,又猛地回指自己,“我們冥界!就是這場饕餮盛宴的贏家?!就能置身事外,笑看風雲?!”
她的胸膛像被狂風掀起的海浪一般,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
那件玄色的鳳袍,上面繡著的骷髏紋,此刻也彷彿感受到了主人內心的狂怒,它們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黑暗中無聲地嘶嚎著。
那嘶嚎聲雖然聽不見,但卻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不寒而慄。
“錯!大錯特錯!” 后土的聲音突然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拔高了一樣,在空中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這聲音中不僅包含著憤怒,更有一種讓人揪心的“悲憤”,彷彿她所遭受的冤屈已經到達了極致,再也無法忍受下去。
“‘興亡皆苦,何曾獨善?’”
后土偷換概念,博取同情道:
“告訴你們——”
“我們冥界——”
“也是這場浩劫的受害者!”
這石破天驚的“控訴”,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原本就喧鬧不堪的場景中炸響。
就像在已經沸騰的油鍋裡又猛地潑進一瓢冰水,瞬間讓整個場面都凝固了起來。
一時間,喧囂聲戛然而止,原本嘈雜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愣在了原地。
無數雙眼睛,或憤怒、或懷疑、或驚愕,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齊刷刷地集中在她身上。
這些目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緊緊地籠罩其中。
她突然覺得自己彷彿成了眾矢之的,無處可逃。
“受害者?”臺下有人嗤笑,聲音不大,卻充滿鄙夷,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現場原本凝重的氣氛。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說話者,有的露出驚訝之色,有的則是帶著一絲戲謔。
“冥王陛下,您這受害者當得可真‘尊貴’!”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吃著火鍋唱著歌,轉頭哭訴被搶劫?’”
臺下有人哈哈大笑:
“這是在諷刺后土的虛偽受害論吧!”
這句話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整個場面。
原本安靜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議論聲、嘲笑聲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洶湧。
一些人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似乎對這種諷刺后土的言論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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