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故來得太過突然,眾人皆屏住呼吸。
玄天卻輕笑一聲,金瞳中閃過一絲不屑:
“原來是紫微帝君。”他抬手拂去肩頭金粉,
“帝君,是為了這三疊書,還是為了……”他目光掃過李斷,意味深長地頓住。
紫微帝君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袖中忽然飛出一道玉牒,懸浮在眾人頭頂,又看了看高臺昊天主坐席右側席位上端坐的的玉帝。玉帝揮了揮手,紫微帝君對眾人說:
“本君看這賬本有蹊蹺,特來核查妖族動向。”
玉牒光芒大盛,竟將輪迴鏡的裂痕一一修復,
“玄天,你若真有冤屈,不妨用本君的真言符在輪迴鏡前,與冥王當面對質可好。”
此言一齣,臺上臺下皆是譁然。
玄山老祖忽然開口:“紫微帝君,這輪迴鏡分明有蹊蹺,不如先……”
“玄山,你莫不是老糊塗了?”
紫微帝君冷冷打斷他,“輪迴鏡乃上古神器,豈容爾等置疑?”
他袖中法力流轉,玉牒上浮現出一行行金色字跡,“這是在你的扶搖罡風崖發現的,玄天,你可認罪?”
玄天卻只是看著那玉牒,金瞳中泛起漣漪。他忽然伸手,竟將玉牒凌空抓在手中。眾人驚撥出聲,卻見玉牒在他掌心化作齏粉,
“帝君?”
他輕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
“三百年前你們仙界欠我妖族的血債,今日還想再討一筆?”
這話語驚得紫微帝君鬚髮皆張。他正要發作,卻見玄天忽然仰頭大笑,金瞳中流轉的竟是毀天滅地的煞氣:
“既然你們都想看戲,那便如你們所願——”
他指尖凌空一劃,虛空竟如布匹般撕裂,露出其後翻湧的血色雲海,
“這七界會審,不過是場精心編排的戲碼。而你們,都是這戲裡的棋子。”
話音未落,血色雲海中突然伸出無數白骨手臂,將離得最近的修士拖入其中。
慘叫聲此起彼伏,眾人這才驚覺,原來方才的黑霧,竟是冥界怨魂的先聲。玄山老祖終於不再沉默,他踏前一步,手中拂塵化作漫天青蓮:
“紫微帝君,還請解釋,為何這輪迴鏡中會有冥界怨魂?”
紫微帝君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忽然轉頭看向李斷,卻見後者發呆稱愣。玄天見狀笑得愈發肆意:
“帝君,你這戲碼,可比那‘春眠不覺曉,妖皇謊言少’還要拙劣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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