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法相聲音一沉,更多的秩序鏈從雲層中垂下,編織成一張巨網,籠罩下來。“你只是個容器,給我跪下!”
威壓如山,楊寶的脊樑幾乎要被壓斷。左瞳的金鍊劇烈震顫,彷彿在呼應天道的命令,而右瞳的焦油則如活物般翻湧,試圖抵抗。兩種力量在他體內衝撞,讓他頭痛欲裂。
“誅殺素儀,否則……”
鴻鈞法相的聲音帶著一絲威脅,“這金鍊,將貫穿你的道心,讓你永世為天道傀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這時,楊寶瞥見不遠處一塊半埋在黑石中的殘碑,碑上刻著模糊的紋路,像是盤古開天時留下的預警。
碑上提到,盤古開天埋下熵增危機,而鴻鈞被焦油侵蝕後篡改天道。
此刻,殘碑上的紋路似乎與他右瞳的焦油產生了共鳴,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紅光。
“我……”楊寶的聲音嘶啞,他能感覺到,右瞳的焦油正在體內開闢一個微小的奇點,那是鴻蒙歸墟引的雛形。這是他的金手指,是對抗秩序的力量。
“天道不公!”
他猛地抬頭,右瞳焦油微光爆閃,竟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微型黑洞,將落下的秩序鏈碎片盡數吞噬!
鴻鈞法相臉色微變,袖袍再揮,一道更強大的秩序光束射向楊寶。“敬酒不吃吃罰酒,先廢了你這混沌邪力!”
光束臨身之際,楊寶左瞳的金鍊突然自主延伸,竟在身前形成一道防禦矩陣!這是秩序力的本能反應,還是……他的意志?
“轟!”
光束與金鍊矩陣碰撞,爆發出刺目金光。楊寶被震得氣血翻湧,噴出一口鮮血,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倒下。
“有意思。”鴻鈞法相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看來這具容器比預想的更有趣。也罷,先讓你看看‘熵增劫難’的威力,再去取素儀性命。”
話音落下,法相消失,天空中的秩序鏈也隨之退去。但楊寶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他捂著劇痛的左眼,看著掌心殘留的焦油微光——那是三力微光的初顯。啟明域,他已踏入門檻。
“素儀……”他再次默唸這個名字,腦海中白衣染血的畫面越來越清晰。鴻鈞說她是混沌焦油宿主,但剛才右瞳的焦油與她產生的共鳴,卻如此奇異。
碑上提到,熵增劫難導致靈氣枯竭,怨氣滋生混沌焦油。
而鴻鈞,這個天道代行者,卻似乎對混沌焦油異常瞭解。
楊寶掙扎著站起身,右瞳的焦油微光映照著火雲墟的赤色大地,左瞳的金鍊則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誅殺她嗎……”他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抗拒。
突然,他感覺到胸口一陣灼熱,低頭看去,竟是一塊漆黑的蓮子狀碎片,不知何時嵌入了他的道袍。那是混沌鐘的碎片,剛才對抗秩序鏈時,它自主鳴響護主。
碎片上,一絲焦油正緩緩滲入,與金鍊的紋路交織,形成一個微小的雙螺旋圖案。
這,就是他的宿命嗎?
遠處,人界方向傳來一聲悲鳴,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破碎。楊寶心中一緊,不再猶豫,縱身躍起,右瞳的焦油之力包裹全身,朝著人界方向飛去。
他不知道,這一去,將揭開怎樣驚天的陰謀,而他左眼的秩序金鍊與右眼的混沌焦油,又將在這場熵劫中,掀起怎樣的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