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身影在他腦海中交織,竟讓他體內即將枯竭的靈元又泛起一絲漣漪。
“大勢?”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右瞳焦油突然順著秩序鏈向上攀爬,“我楊寶這輩子,最不信的就是大勢。”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抓住槍尖。
掌心的皮膚瞬間被鎖靈寒紋凍裂,但他死死攥著不放,左瞳金鍊順著槍桿狂湧而上,竟在監清戰神驚愕的目光中,開始剝離槍尖上的玄晶層。
“你瘋了!”
監清戰神試圖抽回長槍,卻發現槍桿像是被焊在了楊寶掌心,“這樣強行剝離秩序符文,你的經脈會被反噬撕碎!”
楊寶沒有回答,只是咬著牙,任憑金鍊與焦油在體內瘋狂衝撞。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脈正在寸寸斷裂,右瞳的焦油甚至開始侵蝕他的神魂,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地脈深處傳來老火麒麟微弱的咆哮,像是在回應他的抗爭。
火舞帶著父親逃離的方向,隱約有赤紅的火光閃爍,那是聖麟焚天炎的氣息——她們沒有走遠。
“原來如此……”
監清戰神察覺到那絲火光,突然獰笑,
“難怪你拼死拖延,是在等援兵?可惜啊,就算她們回來,也不過是多幾具屍體。”
楊寶猛地抬頭,左瞳金鍊終於剝離下一塊玄晶碎片。那碎片上的秩序符文在他掌心掙扎,卻被焦油瞬間吞噬。
他看著監清戰神,嘴角勾起一抹帶血的弧度:
“時運不濟,命途多舛,非戰之罪,然逆天之心,不死不滅!”
這句源自《蒼天難懂情》的話語,帶著他胸腔裡的血沫噴薄而出,竟讓監清戰神的動作頓了一瞬。
或許是那句“逆天之心”刺痛了他,或許是楊寶眼中那股焚盡一切的決絕太過刺眼,他握著槍桿的手,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就在此時,東南方向突然爆發出熾烈的紅光,聖麟焚天炎的氣息陡然暴漲,甚至壓過了歸墟闕的吸力。
緊接著,一道清越的女聲穿透秩序鏈的屏障,帶著淨化之力直刺而來:
“監清匹夫,休傷吾友!”
是素儀的聲音!
楊寶心中一震,轉頭望去,只見那道剛剛閉合的空間裂縫竟重新撕裂,素儀的淨化光蝶如潮水般湧出,每一隻光蝶翅膀上都沾著晶瑩的血珠——那是她強行撕裂空間付出的代價。
火舞揹著老火麒麟緊隨其後,赤紅的火焰在她周身凝成麒麟虛影,利爪上還滴著滾燙的靈血。
“你們怎麼回來了?”
楊寶又驚又怒,體內的靈元因情緒激盪再次暴走,左瞳金鍊突然繃直如弦。
火舞將老火麒麟放在一塊相對安全的岩石後,轉身時眼眶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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