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聲沉悶的鐘鳴從審判臺傳來,所有鏡子突然齊齊轉向他們。
楊寶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天靈蓋上,像是要把他的魂魄從七竅裡拽出來,映進那些冰冷的鏡面。
“楊寶!”
素儀的聲音發顫,補天石碎片突然迸出強光,在兩人周身織成光繭,“別對視那些鏡子,會被吸走三魂七魄!”
話音未落,數道黑影從審判臺兩側閃出,腳不沾地地飄來。
他們穿著皂色長袍,腰間掛著“陰差”令牌,手裡的鎖鏈拖在虛空中,劃出刺啦刺啦的火星。
為首的陰差面無表情地抬手,鎖鏈便如活蛇般竄向陸判官。
“早就知道沒那麼容易走。”
陸判官銀槍一挑,將鎖鏈擋開,槍尖的寒光映著他緊繃的側臉,“看來有人早就布好了局,就等我們掉進這孽鏡獄。”
楊寶扶著素儀後退半步,目光掃過審判臺側席。只有那女子孽塵若無其事的飲著茶。
一眨眼之間,那裡已經坐了幾道身影,最中間的黑袍人袖角繡著“罰”字,正用陰鷙的眼神盯著他們,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成罰……”
楊寶咬牙,右瞳的焦油開始躁動。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審判——針對陸判官,也針對他們這群“逆命者”。
虛空中的鏡子突然全部轉向審判臺,鏡面裡的扭曲身影漸漸清晰。
楊寶看見鏡中陸判官被鎖鏈捆在刑柱上,而自己和素儀則跪在一旁,像待宰的羔羊。
“諸位久等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審判臺後方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楊寶抬頭,看見一道玄色身影緩步走出,左手託著一架天平,右掌握著把泛著幽藍寒光的剪刀,正是執掌孽鏡獄的玄冥判官。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陸判官身上,天秤的兩端開始緩緩晃動。又望了望側席飲茶的女子孽塵,只見孽塵說了句:
“這裡你作主,我是來飲茶看戲的。”
玄冥判官低語:
“誰不知道你是這裡的獄主,我只是你的屬下,你把這差事交給我。”
“還不是怕得罪第一地府戮鋒金絕獄的獄主後戮,因為他是冥王后土的弟弟,而陸判官是後戮的屬下,但是你收了成罰判官的好處,把這爛攤子交給我”。
但是你沒想到的是,我早已與神界巡天鑑察院裡的燭陰星君合作保下陸判官。”
玄冥判官大聲喊道
“審判,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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