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寶剛心中一緊,連忙將素儀往身後拉了拉,生怕那熊熊燃燒的火焰會灼傷她。
然而,就在他觸碰到素儀的手時,一股寒意瞬間傳遍全身,彷彿那雙手剛剛從崑崙雪水中撈出來一般,冰冷刺骨。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素儀的手指在微微顫抖著,似乎是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無法自持。
楊寶剛心疼不已,急忙將她的手緊緊握住,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為她驅走一些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素儀的手塞進自己的袖筒裡,讓她的手能夠更貼近自己的身體,感受一些溫暖。
然後,他又輕輕地往素儀身邊挪動了一下,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火光中的戾氣,為她營造出一個相對安全的空間。
楊寶剛柔聲安慰道:
“別怕,有我在呢,我會一直保護你的。如果你不想看這恐怖的場景,就閉上眼睛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一切都結束。”
素儀卻沒閉眼,目光黏在火中那個攥著碎帕子的冤魂上,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尾音還帶著點發顫的氣音:
“火舌舔著碎魂,像揉碎的晚霞浸了寒潭,你聽那嘶吼裡裹著的,不是恨,是等不到的‘對不起’——
你看它手裡的帕子,青布底、繡著小桃枝,跟我娘當年給我縫的那條多像……
她總說帕子要縫得密些才結實,可這些魂靈,連人帶帕子,都碎得拼不起來了。”
她的指尖緊緊地掐進掌心,彷彿要把所有的痛苦都揉進那幾道紅印裡。
突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偏過頭去,目光落在楊寶身上。
楊寶看到她的眼眶紅得像染了桃瓣色一般,心中不禁一緊。他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那些讓她無法釋懷的事情。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帶著些許顫抖:
“人間總說要‘放下’,可那些沒有被還的公道,那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牽掛,又怎麼能放得下呢?就像咱爹孃,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害死了他們,而我連一句‘我想你們’都沒處可說……”
說到這裡,她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那淚水彷彿是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痛苦的宣洩,讓楊寶看了心疼不已。
楊寶見她要掉淚,趕緊用指腹輕輕揉開她掌心的紅印,動作輕得怕碰疼她:
“別掐自己,疼的是你,我看著也難受。”
他的聲音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低,變得異常輕柔,幾乎要貼在她的耳畔,彷彿怕被其他人聽到一般。
那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哄勸的意味,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別相信‘時間能磨平一切’這種話,有些冤屈並不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就會消失不見的。
相反,它們會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紮在人的心上。這根刺不是不痛,而是痛到讓人不敢去觸碰它。”
他的語氣越發懇切,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話語來撫平她內心的不安和恐懼。
“但是,好在還有真火在。它就像一把神奇的鑰匙,可以將這根刺從我們的心中拔出來。
不僅如此,真火還能幫助那些受冤屈的魂靈討回公道,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安息。
同時,它也能幫助我們查清爹孃的事情,給我們一個交代。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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