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玄天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鴻鈞老祖突然開口說道:
“你先別走,這裡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留下來見證。
你看,滿場的人都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而且還有那些需要調查的假證疑雲,這些都需要你來見證整個過程。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誰受的冤,就該誰看著真相大白’。”
玄天聽到鴻鈞老祖的話後,如遭雷擊般,身體猛地一顫,原本穩健的步伐瞬間變得踉蹌起來。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般,難以挪動分毫。
過了好一會兒,玄天才緩緩地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然後慢慢地轉過身去,將目光投向高臺之上的鴻鈞老祖。
當他的視線與鴻鈞老祖交匯的一剎那,玄天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那是一種洞悉一切的眼神,彷彿他早已對鴻鈞老祖要說的話心知肚明。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玄天微微頷首,表示同意留下來見證這一切。他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彷彿這個決定對他來說並非易事,但最終他還是堅定地選擇了留下。
陳刑踉蹌後退時,靴底在玉階上蹭出細碎的聲響,後腰重重撞上因果簿的剎那,厚重的書卷晃了晃,墨跡未乾的紙頁簌簌作響,像極了他此刻擂鼓般慌亂的心跳。
他垂著頭,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得貼在皮膚上,指節無意識地攥緊官袍下襬,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
方才看見墨跡突然暈開時,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反覆想著“糟了,這可怎麼交代”,竟忘了冥府判官該有的鎮定,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高臺上的燭火輕輕搖曳,將后土的身影映在玉壁上。她指尖輕捻袖角,銀線繡的雲紋在光下泛著淺光,目光掃過陳刑那副失了方寸的模樣時,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無奈,隨即側頭對身側的成罰判官低聲道:
“成罰,你瞧他這模樣,倒應了那句‘遇事先慌神,哪像冥府人’,後戮這下屬,還得好好磨磨性子。”
成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陳刑連肩頭都在輕輕晃動,忍不住輕輕頷首,聲音壓得極低:
“大人說得是。陳刑雖日日守著因果簿查案勤勉,可一遇變故就亂了分寸,上次查妖界失竊案時,也是見了物證破損就慌得忘了核對時間線。若不是後戮大人及時提點,怕是要漏了關鍵線索。這性子不磨,往後遇上更棘手的案子,怕是撐不住場面。”
后土輕輕“嗯”了一聲,指尖仍捻著袖角,目光重新落回那本晃悠的因果簿上:“也難怪他慌,這墨跡突變牽扯甚廣,只是冥府辦案,最忌慌亂——穩住心神,才能辨清因果脈絡啊。”
成罰頷首附和:“后土大人說得是,這墨跡突變絕非小事,可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得趕緊查清楚。”
一旁的東海龍王敖廣聞言,龍角微晃,開口道:
“後戮賢弟,不是本王多嘴,這查案跟咱東海找丟失的夜明珠似的,‘得慢慢來但不能拖’,你瞧陳刑這慌勁兒,別到時候‘雷聲大雨點小’,查不出結果可沒法向天道交代啊。”
西王母輕執玉盞,補充道:
“敖廣這話在理,咱今兒齊聚崑崙墟七界碑前審判高臺是為見證查案,可別讓大家看了‘熱鬧不嫌事大’的笑話,‘職責所在,可不能掉鏈子’。”
鴻鈞老祖端坐高臺上空,聲線沉穩如鍾:
“諸位稍安,先聽後戮處置。”
話音剛落,高臺上便傳來後戮沉冷的聲音,玄衣下襬隨他前傾的動作微動:
“陳刑!慌什麼?你既穿了這冥府官袍,便該知‘位在其職當承其重’,不是遇事就露怯的模樣。”
陳刑垂著頭,額角的汗滴落在玉石上,聲音發顫:
“後戮大人,屬下...屬下是見墨跡突然變了,一時亂了分寸。”
李斷立即上前半步,拱手時袖口的雲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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