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天帝手底下的判官當得,連凡間的父母官都不如!”
楊寶的言辭愈發犀利,“凡間的官員尚且知道在災荒之年開倉放糧,救濟百姓。
可您的主子神界之主昊天呢?
他把靈脈當成自家的糧倉,把百姓的生命視若無物,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高臺下的騷動愈發激烈,彷彿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人群中傳出陣陣竊竊私語和嘈雜的議論聲。
就在這喧鬧之中,一個身著青佈道袍的年輕修士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想法,輕聲嘟囔道:
“楊寶說的話其實並沒有錯啊。
我上次去凡間歷練的時候,親眼看到黃河邊上的百姓們餓得只能啃樹皮度日,那景象真是慘不忍睹。
然而,反觀昊天的蟠桃林,每天都有靈泉澆灌,如此奢侈浪費,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相對安靜的環境中,還是引起了周圍一些人的注意。
尤其是他身旁的那位師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只見那師兄急忙伸手拽住年輕修士的胳膊,用力地拉了一下,同時還擠眉弄眼地搖頭,嘴唇無聲地蠕動著,似乎在說“別找死”。
年輕修士見狀,心中一緊,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可能有些不妥。
他連忙閉上嘴巴,把剩下的話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然後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蒼玄子這時也緩過勁來,拄著桃木杖往前挪了兩步,佈滿皺紋的臉繃得緊緊的:
“楊小友說得對!老道我再補充一句——
二十年前,昊天為了修他那座神霄殿,硬生生搶了我萬劍歸元宗的靈泉,還說‘仙門當為仙界分憂’,這難道也是‘為了七界穩定’?”
鴻鈞指尖捻著拂塵上的雲紋,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傳遍了整個崑崙墟:
“楊寶所言,需查證;蒼玄子所訴,亦需核實。昊天,玄天,今日這審判,既要審玄天的罪,也得查神界的過——七界的公道,不能只壓在一方身上。”
他這話剛落,玄天突然抬起頭,原本灰暗的眼神里重新燃起光,看向楊寶的目光裡竟帶了幾分感激;
而神界的判官則重重哼了一聲,甩了甩判官袍袖子,卻沒再反駁——
顯然也知道,這時候再嘴硬,只會引火燒身。
楊寶握著素儀的手緊了緊,素儀抬頭看他,眼裡滿是支援的光。
他輕輕拍了拍素儀的手背,心裡清楚:
這場審判,才剛剛開始,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被藏在“神界規矩”下的真相,一一扒出來,讓所有人都看看——不管是神、仙、妖還是人,心裡的秤要是歪了,再大的規矩,也撐不起真正的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