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臺下徹底炸了鍋。
角落裡的老烏龜妖慢慢探出頭,殼上還沾著靈泉邊的青苔,聲音慢悠悠卻字字清晰:
“可不是嘛!上次我孫兒去靈脈採露,被仙官的手下揍了一頓,理由是‘妖族不配用天界靈脈’!
這叫什麼道理?靈脈是天地生的,又不是他家後院的菜!”
他嘆了口氣,眼神暗了暗,爪子輕輕敲了敲殼上的青苔:
“我活了五百年,見多了有權有勢就變臉的,當年我族有難,天界仙官躲得比誰都快;
如今他們出事,倒想讓咱們閉嘴,這人情,冷得比靈泉的冬水還冰!”
旁邊的花妖姐姐怯生生拉了拉他的殼:
“龜伯,小聲點,萬一被上面記恨……”
沒等她說完,旁邊的黑狼妖就拍了下石桌,桌面震得靈草葉子都掉了:
“怕啥?都快被逼得沒活路了,還怕得罪他們?別信什麼‘出身決定一切’,仙官出身好,可乾的事比咱們妖族還髒——出身再高,心壞了也沒用!咱們妖族雖說沒仙官的法力高,可也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
火舞聽到黑狼妖的話,立馬湊過去,尾巴拍了拍他的胳膊:
“狼大哥說得對!咱們就得跟他們硬剛,不然總被欺負!”
青丘九尾白靈輕輕抬手,臺下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些。
她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尾尖掃過地面的靈草,留下一串淡金色的印記,聲音依舊清婉,卻多了幾分鋒芒:
“仙官總說‘妖族野性難馴’,可野性再烈,也懂‘不欺老幼’;總說‘妖族貪念重’,可咱們就算餓肚子,也沒動過幼獸的口糧。”
她抬眼看向昊天右使,眸光冷得像青丘的冬雪,“倒是九重天的‘正道之士’,一邊喊著‘眾生平等’,一邊把幼獸生魂丟進丹爐——這要是‘正道’,那咱們妖族的‘野性’,倒比你們乾淨多了!”
話音落時,她指尖凝起一縷靈霧,靈霧裡映出幼獸奔跑的虛影,輕聲道:
“丹爐的火是淬了權欲的紅,幼獸的魂是折了翼的白,飄在九重天的風裡,像被揉碎的梅瓣,連落地的聲響都怕驚了你們的‘正道’——這光鮮明媚的天界,倒容不下半分生靈的呼吸。”
末了,她又補了句,字字鏗鏘:
“仙官護權,權遮日月;妖族護生,生暖山河。”她身邊的青丘狐妖小聲附和:
“白靈大人說得對!上次雪災,咱們族裡老狐狸把自己的靈狐裘拆了給小獸做窩,仙官卻躲在宮殿裡烤火,誰乾淨誰髒,明眼人都看得清!”
高臺上,后土神色凝重,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發出清脆的聲響。案上的文書在風中微微顫動,一角被掀起,她迅速伸手按住,彷彿那是她心中的底線,不能有絲毫的動搖。
她側過頭,對身邊的隨從成罰判官低語道:
“把白靈說的話記下來,‘不欺老幼’這四個字,比天界的律法條文還要重要。”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后土頓了頓,目光如炬,掃過臺下吵嚷的眾生。
她的語氣沉穩得如同地底的磐石,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敲在人們的心上:
“律法不是軟繩子,而是撐天的柱。柱若歪斜,天便會坍塌;人心若不正,再高的地位也難以立足——別拿‘天界體面’當藉口,體面是靠實際行動做出來的,而不是靠遮掩來維護的。”
。錄記快飛般雨驟風疾如上書文在,墨力靈沾了沾尖筆,筆墨出掏趕,會神領心判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