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劫雙螺旋聖戰》第168章 權利是忘本之源(1)

作者:楊赤子·6個月前

高臺上,後戮盯著凌霄殿的方向,鎮魂鈴叮鈴亂響,鈴身嵌著的殘魂碎片泛著紅光——那是他這些年收集的殘魂,每一片都藏著一段苦難。他轉頭對玄天低吼,聲音裡帶著點怕“等不及”的急:

“玄天兄,你還能忍?昊天把靈脈搞成這樣,把殘魂逼得連虛影都快散了,現在還躲在凌霄殿裡裝聾作啞!這鎮魂鈴裡的殘魂都在顫,剛才有片碎片還蹭我的手,像是在求我‘快討說法’...咱們難道要耗到殘魂散了才動手?”

玄天抬手拍了拍後戮的肩,掌心的溫度透過鎏金袍袖傳過去,像在替他穩住翻湧的怒火。他的金瞳裡,決絕軟了些,卻更堅定,目光落在臺下的素儀身上——素儀還在護著灶臺的火,柴火的光映著她的臉,暖得像人間的燈。“別急,公道不會缺席,只是晚了點,但咱們得讓它‘落地’,不是飄在嘴上。

你看臺下的素儀,還在添柴續火,殘魂們聞著糖粥的香,就還能撐——咱們要是亂了,衝上去打殺,只會讓昊天有藉口‘平亂’,到時候殘魂更沒盼頭了。”

李斷判官按住後戮的胳膊,指尖點了點成罰手裡的拓本——拓本上的靈脈符文是紅色的,那是用昊天的靈力拓的,符文的紋路里,還嵌著西荒的土。“後戮兄莫急,衝動解決不了問題。你看這拓本,靈脈符文被改了三成流向,原本該往西荒去的靈氣,全往凌霄殿引——西荒的靈脈能不枯嗎?這是鐵證,咱們得讓昊天無話可說,讓七界都看清他是怎麼偷靈氣換壽元的!

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七界的蒼生都會討說法!”

后土輕輕拍了拍弟弟的手背,眼神里有擔憂也有堅定,指尖蹭過後戮腕上的鎮魂鈴,鈴身的殘魂碎片泛著更亮的光。

“弟弟,李判官說得對。我前幾日還摸著殘魂的靈體,薄得像蟬翼,稍微碰一下就顫,有個小殘魂還抓著我的衣角,說‘姐姐,我冷’...我嘔血護了他們這麼久,不能讓他們等個空。再等等,看鴻鈞道祖怎麼說,他要是還護著昊天,咱們就一起闖凌霄殿,我打頭陣,我的靈力能護著殘魂,不讓他們被戾氣傷著!”

成罰捧著拓本上前半步,對著鴻鈞躬身,指尖劃過拓本上的符文,每劃一下,符文就泛出一點紅光——那是昊天靈力的印記,與靈脈碑上的一模一樣。

“道祖,這拓本上的靈力波動,跟昊天當年在靈脈碑上留的印一模一樣,連紋路都不差。他改符文時沾的西荒塵土,還嵌在紙縫裡,一摸就有沙粒感——有些人總說‘奉命行事’,可奉命之前,怎麼不想想這‘命’對不對?就像這塵土,擦不掉,也瞞不了;就像這罪證,藏不住,也賴不掉!”

玄天鎏金袍袖下的手攥了攥,金瞳裡的光更亮了,像崑崙山頂的雪,透著決絕。“道祖,我棄妖位不是為了邀功,是為了讓‘權柄’兩個字迴歸本意——權柄該用來護蒼生,不是用來換壽元、藏私念的。妖族的小崽子們早憋著勁了,上次我回妖界,他們還問我‘啥時候去討公道’,要是昊天執迷不悟,他們就圍著凌霄殿,不讓他喝一口仙釀,不讓他睡一個安穩覺,我親自帶殘魂去討說法,讓他聽聽殘魂的哭聲!”

東海龍王敖廣往前站了站,龍角上的靈光閃了閃,聲如洪鐘,震得寒玉臺的玉屑都輕輕發顫。

“好!道祖要是真拘了昊天,我東海就派蝦兵蟹將守著凌霄殿,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不讓他踏出一步!他不是愛喝仙釀嗎?我讓蝦兵把西荒的雪水運到凌霄殿,灌進他的酒壺裡,讓他嚐嚐西荒的雪水有多涼,看看是仙釀甜,還是百姓的眼淚鹹!我還要讓他看東海的水脈,現在渾得像泥湯,老蝦兵的孫子連水藻都吃不飽,圍著我轉了三圈,問‘龍王爺爺,啥時候能有乾淨水’——這些,都得讓他給個說法!”

龍角上突然掉了一粒玉屑,這玉屑是當年敖廣護靈脈時,被邪祟所傷留下的,藏著他當年為護靈脈流的血。玉屑落在成罰的拓本上,拓本上的符文突然變得更清晰,連昊天改符文時的靈力軌跡,都顯了出來。成罰看著拓本,突然明白:“這玉屑是當年護靈脈的犧牲,現在它在幫我們證明昊天的罪——原來,過往的犧牲從不會白費,它們會在最需要的時候,成為我們的助力。”

火巖周身的火焰亮了亮,像燒得更旺的炭火,她往前站了半步,聲音響亮震徹寒玉臺,帶著火麒麟一族獨有的韌勁:“道祖,我火麒麟一族也願出力!我們族裡的小輩都請戰了,說要把火焰裹在靈脈外,像給靈脈穿件暖衣,不讓寒氣再侵。要是您真去補南海靈脈,我們就守在蓮池邊,用火焰烘著枯蓮的根,哪怕燒盡靈力,也得讓蓮再冒芽!我們的火焰能燒穿戾氣,更能燒盡不公,誰要是敢攔著,就是與我們火麒麟一族為敵!”

她的話剛落,人群裡一個穿灰佈道袍的小修士抹了把臉,嗓門帶著點委屈的糙勁,還混著點怕被忽略的急:“可不是嘛!咱小門小戶的,一年到頭勒緊褲腰帶上供,靈脈沒枯的時候,凌霄殿的賞賜輪不著咱;現在靈脈枯了,門派裡的小師弟才三百歲,靈氣不夠,已經咳了半個月,昨天還拉著我的手,說‘師兄,我想聞聞蓮香’...這跟白給人當長工還不給工錢有啥區別?昊天要是不還靈脈,咱小門小戶的,遲早得散了!”

有人跟著低聲啜泣:“我們每年上交七成收益,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哭聲像水紋似的漫開,連寒玉臺邊的殘魂虛影都跟著顫,有個小殘魂飄到哭泣的修士身邊,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在安慰——可殘魂的手是涼的,碰得修士哭得更兇了。

原本躲在柱子後的小仙官攥緊了袖釦,袖釦上的“勿欺心”三個字硌著手心,燙得他手心發疼。那是娘臨終前塞給他的,獸骨磨成的袖釦,邊緣早已被摩挲得光滑,娘當時攥著他的手,眼睛亮得嚇人:“不管啥時候,別做虧心事,不然夜裡會睡不著覺”。那時他才十歲,不懂啥叫虧心,只知道點頭,把袖釦藏在懷裡,像藏著孃的叮囑。

他看著臺下的殘魂——有個小娃娃的虛影還攥著糖紙,跟當年鎖糧窖的小女孩一模一樣。當年他鎖糧窖時,小女孩攥著草根,哭著拽他的袖擺,說“神仙哥哥,給點糧吧,我娘快餓死了”,他當時別過臉,不敢看小女孩的眼睛,只聽見糧窖門關上的聲音,像在關住自己的良知。這些年,他總做噩夢,夢見小女孩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卻滿是絕望。

袖釦突然發燙,映出一段虛影——那是小仙官的娘年輕時的模樣:她當年也在西荒糧窖外,看見過百姓磕破頭求糧,想站出來卻被丈夫拉住,說“我們還要養孩子”。虛影裡,她對著袖釦哭:“我沒敢站出來,可我盼著有人能站出來”。

“我不能再躲了。”小仙官咬了咬牙,從柱子後走出來,腳步聲雖然抖,卻很堅定。他攥緊了袖釦,對著鴻鈞大聲說,聲音裡帶著點怕被打斷的急:

“道祖,我...我當年奉命鎖過西荒的糧窖,看見過百姓磕破頭求糧的模樣!有個老奶奶抱著孩子,額頭淌著血,磕在糧窖門上,說‘給口糧吧,孩子快餓死了’,可昊天他不僅不管,還讓仙官把救災糧藏在地窖裡,鎖得死死的,鑰匙就掛在錦袍仙官的腰上...這樣的天帝,留著就是害蒼生!”

錦袍仙官猛地抬頭,瞪著小仙官,聲音發顫:“你...你胡說!我沒有!”

“我沒胡說!”小仙官的嗓門突然大了,像在跟自己的懦弱較勁,“我當時就在旁邊,看見你把鑰匙塞進袖裡,還跟我說‘別多嘴,不然沒好果子吃’——我現在說出來,就是要讓大家知道,你不是‘奉命行事’,你是為了討好昊天,怕丟了你的仙位!”

袖釦的光突然更亮,映出袖釦的前生:

那是小仙官的娘從一個瀕死的殘魂手裡接過的——那殘魂是當年護靈脈的仙兵,因反對昊天的先祖竊靈脈而死,死前將自己的良知凝成獸骨袖釦,刻上“勿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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