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臺的靈脈光暈正緩緩流淌,像一層溫潤的紗衣裹著萬千生靈,可空氣中翻湧的怒氣卻未全然消散。方才神界殘餘勢力的狡辯,像一根細刺紮在每個人心頭,讓那好不容易暖起來的氛圍,又添了幾分涼意。
楊寶站在高臺之上,眼神冷冽地盯著仍在支吾狡辯的神界小吏。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素儀靜靜地站在他身旁,美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憂慮。楊寶轉頭,輕聲對她說道:
“你看,謊言就像雪球,越滾越大,終會崩塌。這些神界小吏自以為能瞞天過海,卻不知道每一句輕蔑的話、每一個作惡的舉動,都被天地記著。早晚有曝光的一天…………天地有眼,人心有感,作惡者或許能得意一時,卻不能得意一世。”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彷彿蘊含著一種無法撼動的力量。素儀微微點頭,她的目光與楊寶一同掃過臺下群情激憤的妖族,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楊寶的指尖輕輕覆在素儀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遞到她的手上,彷彿在告訴她不要害怕。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關切,讓人感到無比溫暖。
素儀感受著楊寶的溫度,心中的陰霾漸漸散去。她抬起頭,看著楊寶,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知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楊寶都會站在她的身邊,支援她、保護她。
在這一刻,楊寶和素儀的形象更加豐滿立體,他們的行為舉止展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能夠感受到他們之間深厚的情感紐帶,以及他們對正義的執著追求。
素儀望著那些因憤怒而漲紅的面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蓮紋玉佩,玉佩的溫潤觸感讓她稍稍平復,輕聲回應:
“可為什麼總要等到無法收場,才有人願意說實話?那些藏在傲慢底下的惡,比偷靈脈本身更傷人,它傷的是人心…………是讓生靈不再相信善,不再相信平等,不再相信公道會來。”
她抬手舀起一勺溫粥,粥面泛起細密的漣漪,映著半空中留影石投射的、神界屠戮妖族的刺眼光影,
“就像這粥,要是一開始就摻了毒,再熬也暖不了心,只會讓人越喝越寒——人心也是如此,要是一開始就被傲慢與偏見汙染,再怎麼粉飾,也藏不住骨子裡的惡。”
素儀垂眸看著粥鍋中翻滾的靈光,心頭泛起一陣悵惘。三千年熬粥的日夜,她見過太多妖族因偏見而遭受的苦難:
青丘雪地裡凍得發紫的狐崽爪尖,西荒荒漠中餓倒的妖修身影,還有那些明明滿懷希望求救,卻被神界斥為“畜生妄言”的絕望眼神。
她總怕這剛到手的公道像風中燭火,稍有不慎就會熄滅,更怕那些深埋的偏見,會像春草般再次冒頭,讓三千年的等待又成泡影。
西王母猛地轉動手中的桃木杖,杖頭的桃花瞬間褪去周身的暖意,泛著冷冽的寒光,她的聲音不再柔和,而是帶著冰碴子般的鋒利,穿透人群:
“‘眾生平等’從不是空話,偏見比貪婪更能蛀空天道!”
她目光銳利如刀,掃向神界的方向,眼神冷得能凍住靈脈,
“你們視妖族為畜生,可你們作惡時的嘴臉,連畜生都不如——畜生尚且不會以欺凌弱小為樂,不會以掠奪他人為生!”
“王母娘娘說得好!”
玄天妖皇霍然起身,玄色披風上的暗金狐紋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當年青丘狐崽的血,染紅了寒玉臺的神木地板,你們卻笑著說‘清理孽障’;如今靈脈復甦,你們倒想起裝可憐,說什麼‘身不由己’——世上哪有那麼多借口,不過是惡到了骨子裡!”
他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李斷,眼神淬了冰,“後戮大人,這等貨色,若不嚴懲,如何告慰萬千亡魂?”
後戮面沉似水,玄色執法袍上的銀色紋路泛著冷光,他踢了踢蜷縮在地的李斷,聲音冰冽:
“妖皇所言極是。這等趨炎附勢之徒,今日不除,他日必再為禍。成罰,按天規處置,廢去仙骨,押往青丘冰窟,讓他日日看著妖族重建家園,日日受靈力反噬之苦!”
李斷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抱住後戮的袍角,哭喊道:
“後戮大人饒命!妖皇饒命!我願意去青丘守靈一萬年,求求你們別廢我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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