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你剛才怎麼一眼就看出那個嫌疑人在撒謊?他編得挺像的啊。”蘇曉曉湊過來,眨著大眼睛問。
陸錚頭也沒抬,筆下不停:“他描述被騙經過時,細節過於流暢,像背稿子。而且,真正的受害者回憶痛苦經歷,眼神會有短暫的游離或痛苦,他沒有,反而一直偷偷觀察我們的反應。”
“哇!這你都能注意到!”蘇曉曉雙手托腮,滿眼小星星,“陸師兄,你真是太厲害了!感覺什麼都懂!”
陸錚終於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嬌俏臉龐,笑了笑:“經驗多了,自然就能看出些門道。你多歷練,以後也能做到。”
他的笑容很淡,卻讓蘇曉曉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紅。她壯著膽子,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那……陸錚,你什麼時候再多‘歷練歷練’我呀?比如,下班後一起吃個飯?”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張猛進來來,招呼到:“陸錚,跟我去陳隊辦公室一趟,有任務。”
曖昧氣氛瞬間被打破。蘇曉曉有些失落,但還是乖巧地說了聲“你先忙”。
陸錚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心中微動。陳局親自召見,還叫上張隊,看來不是小事。
跟著張猛來到支隊長陳國濤的辦公室,一進門,陸錚就感覺到氣氛不太一樣。陳國濤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張猛習慣性地站到一旁。而沙發上,還坐著兩個人。
當陸錚的目光掃過那位帶隊的女警官時,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林疏影。
她穿著一身合體的經偵支隊警服,肩章上的警督標誌清晰可見。長髮挽成一絲不苟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冷絕豔的面容。她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檔案,彷彿周遭一切都與她無關。即使坐在那裡,也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陳國濤哈哈一笑,打破了瞬間的凝滯:“陸錚來了,快進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經偵支隊的林疏影林支隊長,旁邊是王副支隊長。林支隊,這就是我們刑警支隊剛來的寶貝疙瘩,陸錚,哈哈。”
林疏影這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陸錚,微微頷首,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波瀾:“陸警官,你好。”
官方,客套,疏離。
陸錚的心湖也只是微瀾一閃,便恢復了平靜。他立正,敬禮,動作標準流暢,聲音沉穩有力:“林支隊長好,王隊好。”
他敏銳地注意到,林疏影看向他的眼神里,那抹習慣性的輕視和淡漠似乎淺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極難察覺的審視和……訝異?或許是他挺拔的身姿,或許是他沉穩的氣度,或許是他眼中不再有以往的怯懦和閃躲。總之,她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陳國濤顯然樂得看戲,他笑眯眯地繼續介紹:“林支隊這次來,是遇到了一個棘手的案子,需要向我們刑警借調精兵強將。要求還挺高,要生面孔,心理素質必須過硬,能應對突發狀況,身手好。”
張猛接過話頭,看著陸錚,語氣帶著幾分自豪:“我和陳局一合計,咱們支隊裡,滿足這些條件的,非你陸錚莫屬了,就向林隊推薦了你。”
林疏影抬頭凝視著陸錚,她確實向刑警支隊請求支援,列出了具體條件,但她萬萬沒想到,陳國濤和張猛推薦的人,竟然是陸錚。這個她名義上的丈夫,不久前還被她視為人生汙點的男人,什麼時候成了刑警支隊的“寶貝疙瘩”?還能被委以如此重任?
她重新打量了一下陸錚。確實,他強壯了些,但更顯英武;皮膚黝黑了些,眼神卻銳利如鷹;站在那裡,身姿筆挺,竟有一種難言的壓迫感,和記憶中那個唯唯諾諾、眼神躲閃的形象判若兩人。
難道……家宴上他說要參加聯考,搬出林家,真的不是一時衝動,而是脫胎換骨的開始?
儘管內心波瀾微興,林疏影的表面依舊平靜無波,用職業化的口吻說到:“我們盯上一個非法洗錢和走私的團伙很久了,現在進入關鍵時刻,需要你以境外地下錢莊對接人的身份,固定證據,並在必要時配合抓捕。”
她頓了頓,看向陸錚,目光銳利:“這個過程可能有風險,對方是亡命之徒。你需要完全聽從我們的指揮,不能擅自行動。陸警官,你確定能勝任嗎?”
陸錚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聲音斬釘截鐵:“保證完成任務!”
陳國濤看著這一幕,瞅瞅了林疏影又看了看陸錚,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好啊!這下就交給你們了,疏影,陸錚,你們精誠合作,給我們局再立新功了!”
林疏影的表情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但很快被她用更冷的臉色掩蓋過去,她合上資料夾,站起身:“陳隊,張隊,事不宜遲,我們時間緊迫,需要儘快制定詳細計劃。陸警官,請跟我們到經偵支隊詳細溝通案情。”
陸錚面無表情,敬禮:“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