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的分析如同在混亂的棋局中投下了一顆決定性的棋子,瞬間讓指揮部內所有零散的線索有了指向性!
“經偵支隊?涉案財物管理中心?!”李維民的聲音充滿了震驚,“他們膽子太大了!竟敢直接打我們警方的主意?!”
“不,這很合理!”林疏影忍著痛,思路清晰地補充,“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反過來,最意想不到的目標也最容易得手!我們現在所有力量都被牽制在雲頂,內部防衛相對空虛…如果他們裡應外合,或者派出精銳小隊突襲…”
“時間!”陸錚沉聲打斷,點出了最殘酷的現實,“他們利用人質和杜豪,給我們套上了時間的緊箍咒!我們必須同時應對雲頂的交換和‘倉庫’可能遭受的襲擊!”
“指揮部,必須立刻分兵,雙線作戰!雲頂這邊,穩住錢五,保護人質安全,我會盡快探明情況。”
“更重要的是,立刻秘密增援經偵支隊和涉案財物管理中心!”
指揮部內的眾人,震驚陸錚嚴謹的分析,更憤怒匪徒的猖狂。
“經偵資料庫…資金賬戶…涉案財物管理中心……”李維民喃喃重複著,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不是沒想到這些,但在如此混亂緊迫的局面下,如此迅速地鎖定目標,並直指警方內部可能存在的防禦漏洞,這種戰略眼光,讓他這個老刑偵都感到脊背發涼。
“膽大包天!真是膽大包天!”政法委書記陸建設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震驚與憤怒,“如果他們真敢打經偵和涉案財物管理中心的主意,那就是在公然挑戰整個執法體系!”
面色鐵青的林懷明,緊抿著嘴唇,那雙平日裡深邃難測的眼眸,此刻正劇烈翻湧著震驚、後怕,以及一絲被強烈挑釁所激怒的火焰。他震驚於陸錚展現出的、遠超想象的全域性分析能力;他更後怕於若非陸錚潛伏其中獲取了關鍵情報,警方很可能被匪徒玩弄於股掌之上!
“同志們,情況危急,刻不容緩!現在根據陸錚同志的分析,我命令——”
他的目光首先銳利地投一旁的周啟明:“周市長,你立即返回市府應急指揮中心,坐鎮主持,協調全市資源,應對‘倉庫’遇襲後可能引發的任何連鎖反應與城市危機!”
“李維民同志,你立刻調動市局所有可用機動警力,重點增援經偵支隊和市局涉案財物管理中心!同時,命令經偵支隊、網安支隊全員待命,即刻對杜豪及相關‘蝕骨’組織的所有金融網路、資料節點進行最高級別監控和防禦,發現任何異常,允許先處置後彙報!”
“陸書記,請你立即協調駐軍及武警部隊領導,通報當前嚴峻形勢,請求他們增派精銳力量,處於最高戰備狀態,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重大突發事件!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一道道命令被清晰、迅速、有條不紊地發出。
林疏影疲憊的雙眼掙扎著,但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線條硬朗的下頜,那雙在微弱光線下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眼神里充滿了專注與強大的自信,讓她一時間有些神往。聽著他邏輯清晰、沉穩有力的分析,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彷彿能隔絕一切危險的熱度與堅實,心中那堵冰封了多年的牆壁,似乎在這一刻被鑿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疼痛讓她脆弱,而這脆弱,竟奇異地放大了感官,讓她無法再像往常那樣,用冰冷的職業面具完全隔絕這個名義上的疏離。他此刻展現出的強大、冷靜與擔當,與她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唯唯諾諾的形象截然不同,一種陌生的、帶著悸動的探究欲,如同藤蔓,悄然滋生。
很快,陸錚返回到酒窖金屬門前。他停下腳步,將林疏影小心地向上託了託,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更穩,然後屈起手指,用一種特定的、富有節奏的力度,輕輕叩響了門扉。
“咚…咚咚…咚……”
酒窖內部,光線昏暗,林疏桐和夏小婉緊緊靠在一起,躲在一個巨大的橡木酒桶後面。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兩個女孩嚇得渾身一顫,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林疏桐死死咬著嘴唇,舉槍的手微微發抖,夏小婉則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然而,當那特定節奏的敲門聲清晰地傳入耳中時,兩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爆發出絕處逢生般的狂喜!
“是姐夫!是姐夫回來了!”林疏桐壓低聲音,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安心與依賴。
夏小婉也長舒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用力點頭。
兩人手忙腳亂地衝到門邊,林疏桐迫不及待地拉開機械門栓,沉重的金屬門被拉開一條縫隙,她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燦爛笑容,正要如同歸巢乳燕般撲出去喊“姐夫”,卻在看清門外景象的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化為了極致的驚詫!
只見陸錚穩穩地站在門口,他渾身溼透,工服緊貼著精壯的身軀,勾勒出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水珠順著他黑硬的短髮滴落,劃過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整個人散發著野性而危險的氣息。而在他懷中,竟然橫抱著一個身姿曼妙、同樣渾身溼透的女人!那女人臉色蒼白,黑髮黏在臉頰,肩頭裹著顯眼的繃帶,看起來脆弱又嬌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