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中的圖紙看了一下,琢磨著是否還有啥紕漏。
突然間,腦袋裡靈光一閃,我問道:“壯兒,你知道虎子叔家在哪兒不?”
“來村裡也挺長時間了,跟大夥兒混的還都算挺熟,能找見。”
“那你先跑一趟,去虎子叔家幫我取一樣東西,以保萬無一失。”
……
……
時間回到現在,此時我手中的鐮刀仍然死死地頂在紅衣人頭的腦門上,一股股黑煙升騰起來。
而洪水一般的氣息瘋狂湧入,身後的兩個鬼物明明想要出手,卻好似被束縛住了一樣。
在氣息的衝擊之下,暫時停頓了一兩秒鐘,讓我迅速收起鐮刀,跳動著後退。
鐮刀的間斷都斷裂的痕跡,我的手也在微微顫抖,甚至虎口都帶著淡淡的血絲。
這死人頭也實在太堅硬了,是特麼鐵打的麼?
而壯兒從遠處小跑著走了過來,臉色有些蒼白,疲憊的不行。
佈陣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消耗精氣神的事情,即便是壯兒不會術法,當對應的東西放在對應的位置,氣息也會自然的被抽走。
若不是壯兒的體格異於常人,現在恐怕早就暈過去了。
而他還能小跑著衝過來,也讓我十分驚訝,這真的是人類的體格麼?也太誇張了吧……
即便是他,在我看來,佈置完陣法之後也需要緩很長時間,只能慢步前行。
壯兒手腳發涼,雙腿不斷顫抖,站在我身邊喘著粗氣。
“累了的話你就休息一下,這裡交給我就好。”我說道。
壯兒卻搖搖頭:“累倒是沒多累,我就是太害怕了,適應適應就好了。”
說話間,努力的低著頭,讓自己不去看那抱著人頭的童子,眼角的餘光卻又忍不住偷瞄。
而最後出來的兩個人影,似乎仍然保持著死亡時候的模樣,身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血點子,好似承受了萬箭穿心之刑一般。
他們的模樣,也並不陌生,是昔日村子裡的兩個混混,我媽離開之前,還曾提到過他們的名字。
癩子和狗剩子。
我不知道這倆人是咋死的,但他們的屍體,卻在鬼哭林裡。
他們會變成厲鬼,其實仔細梳理一下,也並不意外,他們是我這枚釘子剛開始發生作用,村子剛剛被陰霾籠罩的時候死亡的。
後來我身上的氣息被邪母封住,才讓村子安生了下來,但是這倆人的靈魂卻沒能得到安寧。
也正是因為早有這種猜想,我才會一直等待著,等待這兩隻厲鬼出來,才讓壯兒完成那最後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