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候,在嶗山東麓的大海邊,有一個無名的小漁村,住著二三十戶人家,大都以捕魚為生。漁民每天揚帆起航,撒網捕魚,吃盡辛苦卻又危險相伴,勉強度日。
村中有一戶李姓人家,兒子聰明伶俐,時年一十有七,李父不忍孩子出海受苦,請先生教他識字,故人稱“李生”。這李生閒暇時進山採藥砍柴,換錢貼補家用,生計雖說清苦,卻也其樂融融。
不料一日父親出海,遭遇大風,再也未能回來。家遭不幸,母子傷心至極。家中僅此一子,李母念海上生計兇險,再也不肯讓兒子出海。便以上山採藥和砍柴維持生計,逢集挑到集市上換錢。為了幫襯母親,讓母親快樂,李生早早娶妻,翌年生子,家庭復又恢復了往日的歡樂。
李生經常上山,對嶗山山形地勢十分熟悉。嶗山東麓山坡舒緩,但山頂卻無比陡峭,山峰尖聳,且造形奇特,象形類物,維妙維肖。因小時候父親帶他上山採藥,不僅熟悉了山路,而且哪塊山岩叫什麼名字他都記得一清二楚。有的山石像小童,稱為童子拜月;有的山峰頗像駱駝,稱駱駝峰;有塊山石頗像一隻狗,稱作天狗吞月;還有堪稱一絕的被稱作“二仙石”的那組山岩,就象兩人正在對弈一般,兩石酷似人形,彎腰弓背,中間有石如桌,遠望真像兩位老者舉棋相博。曾有位秀才給起了非常雅緻的名字,叫“二仙對弈”。還寫過一首詩,刻在旁邊石上。李生常想,如果是真的神仙該有多好。人說嶗山聚仙氣,說不準真是神仙幻化的呢。
不過,李生最喜歡的是那塊叫“棋盤石”的岩石了。此巖柱斜立,頂部平坦,底部懸空,給人危然欲傾之感。因石上刻有世人至今不解的棋盤,故稱“棋盤石”,李生採藥時常常在棋盤石上小憩。
一天,李生帶上鐮刀、斧頭、繩索上山採藥砍柴,在山上碰見了一位採藥老者。老人鶴髮童顏,面色紅潤,精神矍鑠,慈眉善目,身背藥簍,手拄一根棗木手杖。李生見其面生,便趨前打一問訊。老人含笑點點頭,道:“小夥子採這麼多藥作什麼?”
“集市上換錢”。
老人說;“既如此,賣與我如何?”
李生心喜道“也好,省得我挑到集市上了。”
老人付給李生一枚黃燦燦的金錠,李生大窘,道:“老爹,我哪來銅板找您?”
老人說:“這錢就是給你的。”
李生連連推辭道;“貨不抵資,金錠不能收。如您需要這些草藥,送您便是。”
老人頜首點頭微笑,心想,此子視財如無物,不知視色如何。待明日再試他一試。
老者約李生明天一同採藥,李生欣然答應下來,因李生對嶗山許多草藥還不甚熟悉,老人家一看就是慈祥和藹之人,會誨人不倦的。翌日來到山半坡,不見老者到來,卻聞聽一女子的痛叫聲。定睛一看,只見一少女蹲在地上呻吟,地上散落滿地野花。
李生心想,一定是那姑娘採花不慎崴了腳。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不忍見那女子痛苦之狀,便拾起地上的野花,趨前說道:“姑娘,我來幫你吧。”
姑娘面帶嬌羞,點頭讓青年攙扶下山。姑娘挽著青年的臂膀,將頭向青年身上靠去,散發出少女特有的香氣,使李生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女孩,原來竟是如此美貌,國色天姿,與畫中人一樣,嫵媚動人,眉目傳情。李生不敢多視,趕忙收回目光,將身體向外挪了挪,彷彿怕褻瀆了神靈一般。
這時,姑娘莞爾一笑,挑逗說:“大哥心眼這麼好,人又生得俊,喜歡你的姑娘一定很多嘍。”
說罷,一副俏臉又湊了上去,吐氣如蘭,同時揀出一隻野花在李生臉上撩了撩。李生心中一陣慌亂,說道:“大姐,小生已經有了妻室,不會再與姑娘有瓜葛了。”
說罷將身體向外又挪了挪。好不容易將女孩扶到山下路旁,折了一段樹枝,遞給姑娘,說道:“路上人來人往,如此相扶多有不便,請姑娘拄杖自回罷。”說罷,也不等姑娘道聲謝,便頭也不回地循路上山。
此時老者已等在那裡,點頭自語道:“此子不為財色所動,且心地善良,是個可以點化之人。”
於是便與李生上山採藥,邊採邊講授草藥的藥性,治病的醫理。連續數日,李生都跟著老者,中醫知識長進很快,而且還學會了診脈、針灸、艾灸、刮痧等傳統中醫術。
又過了幾日,一天,老者對李生說:“明日有朋友來訪,你自去採藥砍樵吧。”
此後接連數日,一直未見老者。忽然一天上午,發現棋盤石上坐著兩位老人,二老坐在棋盤兩側下棋。此時李生忽然呆住了,這兩人動作定格的瞬間,竟與山峰的二仙對弈石一模一樣,竟然毫釐不差。李生好生納悶,難道遇到真仙了?
當他實在無法反駁自己的猜測後,決定上前一探究竟。等走到跟前,其中被稱為安期公的那位不正是每天一同採藥的那位老者嗎?李生正要上前問候,只聽一聲“將!”接下來便是一陣哈哈大笑。
“再來再來!”
“不急,先呷口茶再下。”
李生向前躬身問候道:“兩位老爹好。”
安期公點頭,慈祥地一笑,告訴另一位老者道:“這就是我向你提起過的那位小友,”並向李生說道,“快來見過南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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