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3:我的代碼能修仙》第231章 婉拒招攬,表明立場(1)

作者:皆可達·6個月前

深城夜色如墨,霓虹次第綻放,將天際線染成一片駁雜的橘紅,恰如這時代的浪潮,喧囂而充滿變數。張天放的辦公室坐落於華強北附近一棟剛落成的寫字樓頂層,窗外是此起彼伏的工地揚塵與汽車鳴笛,90年代的建設熱潮裹挾著鋼筋水泥的氣息,順著半開的百葉窗鑽進來,與室內的沉靜形成尖銳的反差。

辦公室內靜得能聽見針落,老式IB腦的主機依舊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像蟄伏的獸類保持著淺淡的呼吸,與牆上掛鐘“嗒嗒”的時針聲交織,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方才那通神秘來電留下的暗流斂於無形。冷白色的檯燈光線斜斜鋪展,一半照亮螢幕上密密麻麻的IDC架構程式碼,一半落在桌角那本線裝《道德經》上,書頁邊緣被反覆摩挲得微微髮捲,扉頁上張天放手寫的“道生一,一生二”批註,與旁邊列印的漢卡電路圖紙相映成趣。

張天放坐在辦公桌後,指尖還殘留著聽筒的微涼觸感。他微微垂眸,眼簾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眸底的思緒翻湧。方才薇薇安那通電話裡的每一個字,都已化作識海之中一行行清晰的文字程式碼,被逐一拆解、推演——“宋先生欣賞你”是試探,“走錯了路”是警告,這絕非簡單的商業試探,而是一場理念博弈的前置鋪墊。

他指尖無意識地輕敲桌沿,節奏均勻而沉穩,如同在除錯一段潛藏風險的程式。指節偶爾微微收緊,洩露著內心並非全然無波——327國債期貨場上的精準佈局,果然如他所料,引來了宋世誠這頭資本巨獸的側目。宋世誠在滬市商界的狠辣與霸道,他早有耳聞,那人畢生所求,便是構建一個獨霸一方的“閉源帝國”,凡擋路者,皆被碾滅,如今這雙眼睛盯上了龍騰,盯上了他所追求的開源生態,一場交鋒已在所難免。

“叮鈴鈴——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 rotary 電話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劃破室內的寂靜,在午夜的空氣裡格外刺耳。張天放眸色微凝,指尖頓住,抬眼望向那部電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他沒有立刻接起,而是任由鈴聲響了三下,這三秒的間隙裡,識海之中已快速推演了無數種可能性:來電者是誰?是薇薇安,還是宋世誠本人?或是另有其人?他們的核心訴求是什麼?

三秒已過,他伸手拿起聽筒,指尖輕輕釦住冰涼的機身,動作沉穩,不見絲毫慌亂。“喂。”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如同深潭靜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另一端沒有立刻回應,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傳來,片刻後,一道沉穩厚重的男聲緩緩響起,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如同落在石板上,擲地有聲:“張天放先生,久仰。”

這聲音並非薇薇安那般帶著刻意的柔媚與試探,而是如同精密的機械齒輪,冷靜、剋制,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張天放心中瞭然,這必然是宋世誠身邊最核心的代言人,或許是其左膀右臂,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宋世誠的意志。

“不敢當。”張天放語氣謙遜,卻無諂媚之意,脊背依舊挺直如松,“不知閣下是?”

“我是誰並不重要。”對方語氣淡漠,直接跳過寒暄,切入正題,“我受宋世誠先生所託,與張先生通話。宋先生近日聽聞張先生在327國債期貨場上的操作,深感欽佩——精準的演算法推演,對市場漏洞的敏銳捕捉,以及殺伐果斷的出手時機,都足以見得張先生的眼光與能力,是個做大事的人。”

這番話看似讚譽,實則暗藏機鋒。張天放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欽佩”並非源於對他個人的認可,而是對他“效率”的賞識——宋世誠向來信奉效率至上,凡是能為其帝國創造價值的人或事,他都會表現出足夠的“重視”,而這種重視,本質上是對“可用之才”的評估。

張天放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傾聽,指尖依舊輕敲桌沿,如同在解析一段程式碼的底層邏輯。他知道,對方的讚譽只是鋪墊,真正的目的還在後面。

果然,對方頓了頓,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壓迫感:“宋先生向來惜才,張先生年紀輕輕,便能帶領龍騰在漢卡市場嶄露頭角,又能精準抓住國債市場的機遇,潛力無限。只是,張先生應該也清楚,在如今的大環境下,僅憑一己之力,想要撐起一個科技公司,太難了——資金、渠道、政策,每一步都可能是懸崖峭壁。”

“宋先生願意給張先生一個更好的平臺。”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只要張先生願意歸入宋先生麾下,龍騰可以成為匯金閣體系內的核心科技板塊,宋先生會提供頂級的資金支援,打通全國的銷售渠道,甚至能為龍騰爭取到最優惠的政策便利。屆時,龍騰不用再為資金髮愁,不用再與同行艱難博弈,不用再受制於政策瓶頸,只需專注於技術研發,不出三年,便能成為國內頂尖的科技巨頭。”

這番許諾堪稱豐厚,甚至可以說是誘人至極。在90年代,匯金閣的資源與宋世誠的影響力,足以讓任何一個初創公司少走十年彎路,甚至一步登天。若是換做尋常創業者,恐怕早已心動不已,欣然應允。

但張天放的內心沒有絲毫波瀾,反而愈發冷靜。識海之中,對方的話語被快速拆解為一行行資料節點:“資金支援”是繫結,“渠道打通”是控制,“政策便利”是枷鎖,其核心訴求,乃是將龍騰納入宋世誠的閉源體系,成為其帝國版圖中的一個附庸模組,失去自主發展的權利,更遑論構建他所追求的開源生態。

他腦海中快速推演著接受與拒絕的利弊:接受招攬,短期來看,龍騰確實能快速擴張,規避諸多風險,但代價是喪失獨立性——匯金閣的資金會附帶無數隱性條款,渠道會被牢牢掌控,政策便利背後是被拿捏的把柄,最終龍騰會淪為宋世誠賺錢的工具,他所堅持的“科技普惠、共建生態”的理念,會被徹底篡改,如同一段被植入後門的程式,看似正常執行,實則早已被他人掌控。

拒絕招攬,則意味著要直面宋世誠的怒火,接下來必然會面臨匯金閣的全面打壓——資金鍊被切斷、渠道被封鎖、人才被挖角、甚至可能遭遇惡意抹黑,龍騰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但唯有拒絕,才能守住龍騰的核心,守住他的理想,如同守住一段未被汙染的核心程式碼,雖面臨風雨,卻有無限可能。

“道不同,不相為謀。”張天放心中已有定論,眸底閃過一絲堅定,臉上卻依舊平靜無波,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沉默,語氣裡多了幾分誘導:“張先生,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所追求的‘生態’,不過是空中樓閣,沒有足夠的資源支撐,終究會淪為泡影。宋先生給你的,是最現實的助力,是能讓你快速實現抱負的捷徑。”

“閣下所言,看似有理。”張天放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只是,宋先生所認為的‘捷徑’,並非我想要的道路。”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落在螢幕上的開源架構圖上,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如同在強調自己的立場:“宋先生欣賞的是效率,追求的是壟斷,如同構建一個封閉的作業系統,自己掌控所有規則,所有應用程式都必須依附於他而存在。但我張天放所追求的,是開源共享——每個創業者都是獨立的程式碼模組,每個技術人才都能貢獻自己的力量,萬物共生,互聯互通,方能構建健康的生態。”

電話另一端的代言人沉默了片刻,語氣漸漸轉冷,壓迫感愈發濃烈:“張先生,你這話的意思,是拒絕宋先生的美意?”

“不敢拒絕宋先生的賞識,只是實在無法從命。”張天放語氣謙遜,卻態度堅定,沒有絲毫退讓,“感謝宋先生的看重,也感謝閣下帶來的誠意,但龍騰的路,必須由我們自己來走;龍騰的程式碼,也必須由我們自己來寫。”

“好一個自己來寫。”代言人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悅,甚至帶著一絲嘲諷,“張先生倒是有骨氣,只是不知,這份骨氣,能否扛得住接下來的風浪。宋先生欣賞的是你的效率,但不喜歡你的方向——你所追求的開源生態,本質上是在破壞市場秩序,是在與整個資本世界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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