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盯著棋盤上的棋子,數來剛好是雙十之數,“今天是五月十一日,再過二十天,招安必成!”
“二十天?”一側的吳步蟾陰聲問道,“若是此次參謀長之行,一蹴而就了呢?”
袁凡哈哈一笑,伸手立掌,往脖子上一斬,“要是此次參謀長下山,能一蹴而就大功告成,袁某願意砍下此頭,為總司令賀!”
孫美瑤勃然色變。
袁凡話音未落,聲音陡然轉厲,聲震屋瓦,“若到了六月一日,招安之事仍舊懸而未決,未能定局,袁某同樣情願砍了這顆腦袋,以謝妄言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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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們兒,您這也太槓了,見過懟人的,沒見過拿命懟人的!”
袁克軫蹲在一塊青石上,手裡捏著一塊金黃的麵疙瘩,就這造型,換件衣裳蹲碼頭,就是扛活的力夫。
他吃的玩意兒叫蜜三刀,油重糖重,甜得發膩,這玩意兒最大的好處,就是擱一個月都不帶壞的,算是這時代的科技狠活兒。
“放心吧,進南兄,哥們兒心裡有數。”
袁凡學李耀亭擺了幾個架子,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他腦子其實都清清楚楚,就是手腳不聽使喚,果然如李耀亭所說,筋骨死掉了。
他低眉耷眼地回來,從袁克軫手上搶過半拉蜜三刀,塞到嘴裡。
昨天對孫美瑤下軍令狀,不是他喝高了瞎比比,而是啞巴吃蜜三刀,心裡有數。
對於臨城大劫案,過程和細節他有些含糊,但大的方向他是有印象的。
這次被玄樞銅錢一刷,腦子又清明瞭不少,又記起來一些東西。
話說,他在客場作戰,疏不間親,要是不對自己狠一點,怎麼對人家下手?
“不是,爺們兒,這次的招安,真談不成?”
袁克軫有些不願相信,這次孫美瑤鬧出的動靜太大,官方為了趕緊將事兒平息下來,可謂是誠意滿滿,派出了一個交通總長,一個山東督軍,一個山東省長的豪華陣容。
一個樂意賣,一個願意買,郎情妾意乾柴烈火,這還能不成?
但袁克軫不信也得信。
他自結識袁凡以來,袁凡但凡出言,無不中的,現在袁凡信誓旦旦,甚至連命都賭上了,他又怎麼敢不信?
“不管了,愛誰誰!”
袁克軫拉個長音,“您袁爺真要點兒背,這六陽魁首要換個地方吃飯,爺們再去給圓乎圓乎……”
他往袁凡腦袋上嘍了一眼,笑道,“挺好一夜壺,總不能讓他們當個球踢!”
袁克軫起身回房,一搖三晃的。
他現在心態放鬆,反正周氏要坐月子,早幾天晚幾天的,跟他都沒關係。
“嘿,我說八爺,您這嘴是打哪兒借的,會說人話嗎?”袁凡心裡一暖,嘴上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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