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得一碼歸一碼。
搶袁凡,那是山寨的營生。
退提箱,那是山寨的客氣。
陳調元不明所以,接過傳單展開一看,“……流年細批加節一百元,大富貴相三百元……”
這價格,即使是陳調元都直咧嘴,“袁先生,你這是打算把白洋淀的水都抽乾了,拿去賣錢?”
袁凡擺擺手,“陳將軍怕是誤會了,這都是普通人的價格,如您這樣的命格,要我來相,起步最少要一千塊!”
噝,一千塊?
陳調元都想騎馬踹死這不要臉的玩意兒了,你這是搶呢,還是搶呢,還是搶呢?
袁凡開啟一個錦盒,打裡頭取出來一顆金箔包就的全鹿丸,扔到嘴裡,臉藏悲苦,“咱們這行苦啊,前陣子洩了天機,差點就身死道消,現在就靠這全鹿丸吊著!”
全鹿丸這玩意兒,陳調元正磕著。
他不是剛娶了房小妾麼,這玩意兒正合用。
袁凡手中的全鹿丸,看那錦盒就知道是正品,三十塊一粒的金丹,在這位爺嘴裡跟磕糖豆似的。
難怪那價兒,定得比直隸總督的轎簾兒還高!
陳調元有些氣滯。
“咻!”
他猛地一甩馬鞭,空氣被撕開一聲銳響,“袁先生,陳某此行輕車簡從行囊空空,連配槍佩劍都送人了,可否……”
“呵呵!”袁凡看著陳調元的馬鞍,鞍上掛著一個包裹,那包裹倍兒眼熟,就是裝安晚冊的。
看來孫美瑤對陳調元是真愛,不只是送了件三河劉的葫蘆,最珍貴的安晚冊也雙手奉上了。
袁凡慢悠悠地道,“陳將軍,在下在抱犢崮做客,閒來無事,便幫孫旅長整理歷年收藏,裡頭有副八大山人的安晚冊,安晚臥遊,正合我道門真意啊!”
“呦呵!”陳調元這會兒倒不氣了。
他們保定有個鐵佛寺,寺院門口有兩尊石獅子,嘴張得大,牙口也硬。
“那就請袁先生為我相相,相得準了,區區安晚冊又值得什麼?”
袁凡嘿嘿一笑,遊目四顧,見前頭路旁有長條青石,猶如石凳,正好可以落座。
“陳將軍,不防在那裡稍憩片刻。”
袁凡請陳調元過去坐下,細細一看,琢磨了片刻,“陳將軍是要聽真話還是要聽假話,聽實話還是要聽虛話?”
陳調元眼皮子一掀,“真話,實話!”
開玩笑,捨出了八大的真跡,去聽假話虛話,我是個傻的?
袁凡似笑非笑,“這真話實話……可不大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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