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兒袁凡知道,應該是馬蹄湖。
不過,這年月還沒有馬蹄湖,就是一個簡易操場,上面有一些簡單的器械。
雙袁遠遠地瞧著熱鬧,算是知道張伯苓幹了什麼天怒人怨人神共憤的事兒了。
他居然想讓曹汝霖加入南開學校董事會!
這個訊息,不知道被誰捅了出來。
這就真是往茅房裡丟石頭,激起公憤來了。
曹汝霖,那是什麼人?
那可是五四的三大反派之一!
讓他進來,南開的聲譽還要不要了?
南開要是有了這麼個校董,在這兒讀書的學生,豈不是跟賣國賊沆瀣一氣?
五四之事雖過,但五四之風猶存,這會兒的學生,可是很強悍的。
賣國賊,必須幹他!
袁克軫與袁凡對視一眼,嚴修和張伯苓這是想幹啥,這是被錢逼瘋了吧,這麼飢不擇食?
這時,兩人步履匆匆從樓上下來,來到了操場,直面上千學子。
前頭的那人頭髮花白,身形魁梧,一張大臉盤子方方正正,長袍穿在身上繃得緊緊的,那個氣質,七分學者,三分軍人。
操場上的學生看到這人,馬上就安靜了下來,期待地注視著他,看他會對他們說什麼。
他們相信,這個人一定不會讓他們心寒心酸。
因為,這個人一直在給他們希望,給他們溫暖。
這就是他們最敬愛的校長,張伯苓。
張伯苓站在臺前,注視著眼前這一張張青蔥而充滿朝氣的臉,一向能言善辯的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同學們,你們都是國家的花朵……”
過了良久,張伯苓才艱難地說道,“可你們有沒有想過,美麗的花朵,它也是用糞水澆灌出來的啊!”
學生們的目光陡然一黯。
他們似乎不敢相信,張校長會說這樣的話。
突然,一個拿著喇叭的男學生抗聲道,“校長,您說的不對!”
張伯苓溫和地笑道,“我哪裡不對了,你指出來,咱們辯論一下。”
“校長,我們不是國家的花朵,花朵太過柔弱,還只能供人觀賞!”
那學生挺起胸膛,大聲喊道,“我們是國家的棟樑,是堅強挺直的棟樑,我們不受嗟來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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